叶知秋在旁边看着这两人,默默端起自己的酒喝了一口。
这氛围,她有点插不进去。
她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明天还得上班,打工人伤不起。
叶知秋放下酒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先撤了。”
白驹抬头看她:“这么早?”
“早什么早,明天周四,我得上班。”叶知秋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对上班这件事的怨念,“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自己是老板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白驹被噎了一下,笑着摆手:“行行行,你快走,路上慢点。”
叶知秋拿起包,冲钟寒松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钟老师,很高兴认识您。”
钟寒松微微颔首,没说话,但那一点头的弧度足够让叶知秋感受到礼貌。
叶知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白驹一眼,那眼神白驹太熟悉了——明天等着,我得好好问问你。
白驹假装没看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叶知秋走了。
卡座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白驹忽然觉得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背景音乐里那首爵士乐的钢琴声,
她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叫白驹。”她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笑,“二十二岁,隙光酒吧老板,隙光乐队主唱之一兼吉他手,刚才调酒那两下子还凑合吧?”
钟寒松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白驹的。
手指细长,微凉,力度很轻,却让白驹莫名觉得那只手很稳。
“钟寒松。”她说,“二十九岁,画画的,刚才那杯马天尼很好。”
白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所以咱们这算是正式认识了?”
钟寒松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算是。”
这个宝贝疙瘩一样的摄影师就在眼前,白驹怎么可能不陪着。
她脑子琢磨着要不要问她还拍不拍——毕竟人家是来拍照的,现在光坐着聊天,好像有点浪费。
“你……”她刚开口,钟寒松像是猜到她要问什么,轻轻摇了摇头。
“今晚素材够了。”
白驹一愣:“那什么时候?”
钟寒松没说话,只是又拿起相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
白驹接过来,屏幕上是她端着酒盘穿过卡座的身影。
她划了一下,下一张是她笑着和叶知秋说话,再下一张,是叶知秋正在说什么,她微微侧着头听。
再划一下,是她在吧台调酒的那组——从倒金酒到搅拌到滤进酒杯,每一个动作都被定格得刚刚好,手腕转动的弧度,低垂的眼睫,拧柠檬皮时专注的侧脸。
白驹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每一张都还没修就已经很好看了。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钟寒松正看着她,那眼神还是和前几次一样。
不远处,阿绿正在擦杯子,目光不经意往这边飘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钟寒松把相机拿得很低,正在给白驹看什么,白驹凑过去看屏幕,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整个人都快钻到钟寒松怀里了——肩膀挨着肩膀,头发几乎蹭到人家的下巴,姿态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