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特别好。”
语速快得像卡壳的弹夹终于成功上膛,一连串往外蹦。说完才觉得耳朵有点烫。
钟寒松的视线光明正大地往她耳朵上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白驹被那一眼看得快炸毛了。
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在故意逗她?
明明是她主动过来搭话的,明明是她想看照片的,明明是她凑那么近的——怎么现在反而像是自己被拿捏了?
她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你拍得很好,可以把照片发给我吗?”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公事公办,“我们店里运营宣传用的,平时也找摄影师合作,有偿的那种。”
钟寒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白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调出自己的好友码让对方扫。
加上好友的时候,她盯着屏幕上的验证消息——头像是闪着金光的水面,像日落时分拍的海,又像某个黄昏的湖,波光粼粼的,看不出具体是哪里。昵称只有一个字母:S。
她还来不及多想,好友申请已经完成。手机震了一下,那个S的头像出现在她的列表里。
“你是摄影师吗?”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点,像个老板,“怎么收费——”
“不是。”
女人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淡。
白驹一愣:“不是?”
“不是摄影师。”钟寒松收起手机看着她,“不收你钱。”
白驹眨了眨眼。
不是摄影师?那拍她干嘛?拍那么好又不收费?
她脑子转得飞快,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接话:“那不行,不能让你白拍。”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只要你给来拍照,那酒水食物可以吧?请你,记我账上。”
钟寒松看了她两秒。
那眼神又来了——淡淡的,专注的,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白驹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这次没躲,心想看就看呗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然后女人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很轻很快,像是光一闪而过。
“好。”
就一个字。
说完,她把烟按灭转身推门进了酒吧,那件白衬衫在门缝里一闪就消失了,留下白驹一个人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带走了最后一点对方的烟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个S的头像还在列表里躺着。
她想了想,点开对话框,打了两个字发过去:白驹。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门边等。
一分钟。
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一看,对方回复了,应该是回到了座位上,终于有空看手机。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钟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