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白驹人还在坐在机车上,手里还拎着头盔,又愣了三秒。
机车的大灯还亮着,两道白光直直地射向前方,照在空荡荡的门口。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的碎发。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熄火。低头,关灯,拧钥匙。
再抬头,门口已经空了。只有暖黄的灯光还亮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驹又愣了两秒。
“……什么人啊?”
她把头盔挂在车把上,理了理摘头盔弄乱的头发。
复古的钥匙配上和墨绿车身相印的牛油果绿钥匙圈,在漂亮的手指转了一圈后,被抓在手心。
算了,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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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一进酒吧就把这个女人抛在脑后了。
下半场十点半开始,原本预留的时间刚好够她换装备、调音、上台。但刚才在门口被那个女人耽搁了一会,现在已经迟了。
她加快了步伐,其他三人已经上台了,第一首歌已经开始,
白驹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早知道就不发那几秒呆。
酒吧里的灯光已经切换成演出模式,舞台亮,座位暗。人比上半场多了将近一倍,酒保穿梭着送酒,空气里混着酒,烟和香水味。
她穿过人群往舞台走,目光越过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落在台上。
也许是白衣在并不明亮的室内实在显眼,也许是本来就刻意留意着她,夏然站在麦克风前,正唱到副歌的第一句,然后她抬眼,准确捕捉到了人群里那件白T恤。
在演唱的空隙里,她递过来一个眼神。
白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翻译过来大概是:还不给老娘滚过来。
她低头避开眼神,摸了摸鼻子,加快脚步,从侧面绕上舞台。
吉他已经准备好了,就架在音箱旁边。她一把抄起来,顺手拨了两下确认音准后,开启连接,然后站到自己的麦克风前。正好赶上间奏结束,进第二段主歌。她开口唱,声线稳稳地融进去,像从来没迟到过一样。
在小舞台上,所有人都放得开。
一首歌的间隙,白驹转身和夏然对了下眼神。阿夏挑眉,半搂着她,白驹双手空不出来,只好着用吉他怼回去;小舟在角落里一如既往地沉默,她就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音箱,小舟抬头,抽空面无表情地比了个中指;小炸这会正敲得起劲,头发甩得乱七八糟,白驹一边笑一边示意拍视频的人给个特写。
全场氛围好得不像话。
十点半这场只有半个小时,十一点必须结束——再晚容易被投诉扰民。
最后一首歌收尾的时候,台下有人喊着“安可”,阿夏笑着摆手,指了指墙上的钟。在一片善意的哄笑里,演出结束。
她们下台的时候,发生了今天第二件和往常不同的事情。
两个女孩站在舞台侧面,看上去很年轻,应该是学生。见白驹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前迈了一步,递过来一小束花。
“姐姐你好,我们是丹林市过来的,关注你很久了,特别喜欢你,可以合照吗?”
三个队友在旁边看见,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眼神。这种事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今天是白驹,明天可能是阿夏,后天说不定是小舟,大后天说不定是小炸——习惯了。她们冲白驹挥挥手,意思是你自己应付,我们先撤。
白驹笑着接过来:“当然可以呀,谢谢你们喜欢。”
她低头看了看,花是白色的雏菊,包得简单干净。又抬头看了看两个女孩,背景音乐已经在播放,这里距离音响近,有点吵。她往前凑了凑,这样听得更清楚,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调侃:
“不过你们成年了没有?我这里不招待未成年的小妹妹哦。”
一旁,员工正举着稳定器对着这边拍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