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会儿,放弃了。
不懂,真的不懂。
什么镜头语言、什么节奏剪辑、什么人设运营,这些词从陈子星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动屏蔽了。
反正有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她要做的很简单:上台,唱歌,做她自己。
“大家好,我们是隙光乐队。”她对着话筒笑了笑,虎牙露出来,“今天让阿夏多唱几首,我嗓子有点累。”
台下有人起哄,有人喊“不要”,她假装没听见,转头冲夏然眨了眨眼。
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走到主话筒前。
前奏响起的时候,白驹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隐在灯光边缘一点的位置。她能感觉到台下那些举着的手机还在对着她,但没关系,慢慢来。
今晚让阿夏多唱几首。
下次让小舟多几个镜头。
再下次让小炸打个solo。
角落里,那个熟悉的位置,那台熟悉的黑色相机,镜头正对着舞台,但握着相机的人,不是钟寒松。
有点眼熟,光线太暗,台上又晃,她看不清是谁,是刚好有人和钟寒松用的是同一款吗?
思绪很快抛到脑后,因为今晚夏然唱得特别疯。
被什么点燃了似的,夏然的嗓音比平时更放得开,高音的地方直接飙上去,低音的地方又十分磁性。
她唱到兴起,干脆把话筒架一推,拿着话筒满台走,笑着撞向白驹,冲小舟比手势,和小炸一起甩头发。
白驹被她带着,也完全沉浸进去了。
吉他在怀里震动着,鼓点在耳边炸开,贝斯的低频从脚底往上窜,整个舞台像一台巨大的乐器,她们四个人就是这台乐器的零件,每一个音符从身体里穿过,再从指尖流淌出去。
白驹闭上眼睛,让音乐把自己淹没。顺着旋律晃动着身体,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碎发垂下来沾在汗湿的额角。
拿起麦克风和吉他的时候,她就只属于音乐,其他全都不重要。
那些原本只盯着她的人,眼神开始往旁边飘,落在正在飙高音的夏然身上,落在角落里沉默弹着贝斯的小舟身上,落在打完一段solo后冲着台下笑的小炸身上。
白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今晚的氛围特别好。
她下台后靠在吧台边喝水,目光在场子里转了一圈。那些冲着她来的,好像也挺享受今晚的。
夏然已经瘫在沙发上了,小炸抱着可乐猛灌,小舟还是那副样。白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人影停在面前。
“你好。”
四个人一起转头看过去。是那个拿相机的人。
白驹忽然想起来了,是那天晚上,和钟寒松一起来的那个朋友。
叫什么来着?
“你是……”她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钟寒松的朋友?”
对方笑了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