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觉得你们氛围不太对劲。”叶知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种半夜三更睡不着觉才会有的那种认真,“你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
白驹靠在床头,捏了捏眉心。
“什么什么情况?”
“少装。”叶知秋的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坐那儿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那氛围,那叫一个——”
叶知秋在找合适的词。
“反正不对劲。”
叶知秋叹了口气,语气变味:“小白啊,这么多年,我可是知道你审美的。”
“什么?”
“钟寒松,”叶知秋一字一顿地说,“完美符合你的审美吧?”
白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她脑子里闪过钟寒松的样子。极清极淡的脸,专注的眼神,落在左眼下方的红色小痣,还有今晚那身月光一样的裙子。
完美符合?
好像……确实。
她说不出“不是”两个字。
叶知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等她反驳,结果没等到。“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不是。”听筒里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所以呢?”
“所以?”叶知秋的语气更来劲了,“而且我跟你说啊,钟寒松对你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清白。”
白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瞎的吗?”叶知秋啧了一声,“她看你的那个眼神,我坐在对面都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八百瓦的那种。”
见白驹还是不讲话,叶知秋急得像怕女儿错过好对象的老妈子,恨不得从电话那头钻过来摇她肩膀。
“而且啊,镜头是有感情的你知道吗?”叶知秋的声音都高了半度,“她能给你拍出这种照片,不是随便按按快门就能有的,光影、角度、时机——那些东西背后是什么,是她在看你,是她在捕捉你,是她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
“所以呢?”她问,声音有点哑。
“所以?”叶知秋叹了口气,“所以你要是也有那个意思,就别装傻了。这种人,不是天天能遇到的。”
白驹心跳如雷,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撞着,撞得她有点发慌。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还小。
“这……顺其自然吧。”
叶知秋笑了,那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混着了然和促狭。
“行行行,顺其自然。”她说,语气一转又带了点调侃的意味,“反正你自己把握哈,你撩拨女人的能力又不差的,大学那会儿我可都看在眼里。”
白驹被她一句话噎住,耳朵瞬间烫起来。
“那都是多久的事了!”
“多久的事也是事实。”叶知秋笑得更大声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挂了挂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电话挂断。
白驹握着手机,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追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