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文字,放的是那张流氓千纸鹤的海边打卡图。
卫之到酒店的时候才六点半,但白天顶着大太阳走了一天,她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再去citywalk,躺在酒店找了一家外卖就去洗澡了。
酒店机器人把外卖送过来的时候卫之刚好吹干头发正准备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刷手机。打开饭盒一边吃一边刷朋友圈,岑寂的朋友圈是六分钟前刚发的,卫之打开朋友圈看见的第一条就是。
卫之嗦了一口面条,给岑寂点了个赞,然后跑去小窗私信。
卫之:怎么不发写你名字的那张
岑寂:写名字打卡常有,而画流氓鹤打卡不常有
岑寂:[流氓鹤wink]
卫之笑出声了。
卫之:流氓鹤不好画呢,被浪冲没了好几次
在第五次画了一半又被浪冲掉之后,卫之都快没脾气了。
最后一次。最后再画一次。再被浪冲掉就不画了,卫之盯着海浪沉默不语。
“你再把我画的东西冲走,我也就立马走了。”卫之小声指着海浪说。
海浪很吃卫之的威胁,卫之顺利画完了一整个流氓千纸鹤,海浪也没有冲走,只是一遍一遍的过来,仿佛是要看清楚卫之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威胁它。
岑寂捧着手机笑出声了。
岑寂:辛苦了
岑寂:那等你开学回来我请你喝东西,浪给你冲掉了几次我就请你喝几杯
卫之:那我要是个坏人,谎报次数把你喝亏了怎么办?
岑寂: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有坏人自己主动说自己是坏人的
岑寂:我信你
岑寂的期待可能性现在除了咖啡还多了点别的东西——新品出不了太快,而且有些东西的味道其实并不适配咖啡的味道。咖啡店的营收还不错,假期的时候岑寂就招了两个零工,都还年轻,其中一个还是附近学校的大学生。综合了一下两位新员工的意见,可以试着学一下奶茶店那些不含咖啡的果汁。
岑寂把果汁端到白朝客面前让她尝尝味道的时候,白朝客眉头一挑,手上的手机转了一圈开始敲桌子:“你这是正经果汁吗?”
“不是啊。”岑寂说,“试试看呗,前两天刷到日咖夜酒的推送了,这不是找你来讨论讨论。”
岑寂打算先和白朝客讨论一下可行性,如果可以就去处理一下营业执照的问题,等大学生开学之后就能陆陆续续的加点小调酒到菜单里去。
白朝客最近闲得很,一直在店里帮忙,有的时候岑寂没空她还能带带两个新店员。
岑寂想着等卫之开学返校,先喊她来尝尝。
第二天夏城罕见地下了雨。
卫之上午是在雨声中醒来的。最开始在手机上订的酒店是无窗大床房,这个最便宜。卫之并不在乎有窗无窗房间多大,只要卫生间的条件不差她就能住。到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姐姐说可以免费升为带窗的房型。
卫之几乎每次住酒店都可以被升房型,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酒店通用的什么操作,还是纯属她运气好,也没打算细究。
去卫生间挤完牙膏后,卫之拉开窗帘,单手叉着腰站在窗台前面,一边刷着牙,一边大脑放空地盯着外面细细密密的雨点打在酒店楼下的树叶上。
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去一趟艺术西街,幸好雨也不大,不至于打乱计划。既然下雨就不穿裤子了穿裙子,不然裤脚湿了怪不舒服的,卫之在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
艺术西街就是上次卫之那个在夏城大学读书的朋友给她说的地方。
一下公交远远就看见被喷成黄色的大片被改造过的废弃厂房,上面还用彩色油漆喷了各种各样的符号和字母,还装了不少霓虹灯管。
霓虹灯管只有晚上才会开,但上午阴雨绵绵的,也没什么人,灰蒙蒙但又不怎么暗的天和稍微有点黯然失色的霓虹灯管倒是搭上了。
各种喷涂成彩虹色的墙面,在阴雨天里默默分泌着多巴胺。
还有一个鸡尾酒小摊,摊面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酒瓶,角落点一盏煤油灯造型的小灯泡亮着昏黄的光,配着这点毛毛雨,居然透出一分忧郁。
卫之拍了张照片,加了一个定位给朋友发过去:确实好逛
街边有一家卖土耳其风格的马赛克琉璃灯的店,不知道是因为下雨没开还是没到开业时间。卫之站在玻璃展窗外看着里面挂着展示的马赛克灯。店还没开,里面的灯也全都暗着。在一堆红黄绿配色的灯里面,有一个不同深浅纯蓝配色的琉璃灯挂在离玻璃展窗最近的地方,被最多的天光照着,和周围的相比起来简直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