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晓棠这回是真不服气了:“嘿!许昭昭你这话几个意思?”
“咱俩穿一条开档裤长大的交情,你现在跟我说不习惯?我打呼还是磨牙了?”
“咳咳。”
许昭昭清了清嗓子,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要是现在吧,咱俩性取向心知肚明。这深更半夜、孤女寡女的,不方便不方便!”
时晓棠:……
她愣了两秒,被气笑:“嘁!许昭昭你现在跟我讲起女女授受不亲了?”
“去年你跟沈馨兰分手,大半夜哭成狗,还不是我抱着你睡了两晚上?那时候怎么没见你不方便啊?现在倒跟我装上正经人了!”
图一时嘴快,时晓棠说完就后悔了。她懊悔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许昭昭。
许昭昭滑动屏幕的手指总算停住,盯着手机框,没说话。
侧脸在客厅顶灯的光线下,没什么表情。
时晓棠恨不得时间倒流,连忙找补:“呸呸呸!瞧我这张破嘴!我胡说八道的!”
“我这就走,你好好歇着,明早我再带好吃的来。”
她抓起包,蹿到门口。
许昭昭这才抬眼,看向门口那个背影,压下心里那点不合时宜泛上来的酸涩:“去你的,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
时晓棠:溜之大吉。
屋里只剩下许昭昭一个人。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顾安澜”三个字,许久没有动作。
*
此时,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许昭昭等了等,以为是误触:“顾安澜?”
是睡着了吗?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听筒那头有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我……头好晕,可以帮……”
声音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水。
许昭昭没听清,把手机拿开了点,再次确认来电显示。
没错,是顾安澜啊。
她又将听筒贴回耳边:“嗯?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我头晕,想吐。”
是呕吐后的那种鼻音和沙哑。
许昭昭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紧张地坐直,扯到伤口也顾不上了,所有注意力都在听筒上:“头晕吗?顾安澜,你现在哪儿?旁边有没有人?”
许昭昭语速又快又急,一边问,一边已经单脚跳下床。
受伤的膝盖承受重量时传来刺痛,她踉跄着抓过外套,胡乱地裹在身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剩呼吸声。
许昭昭急了:“顾安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告诉我你在哪!地址!”
她抓起钥匙,顾不上穿鞋,光脚就冲到了玄关,手指因为紧张在发抖。
又是几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