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温柔,依旧温和,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坚定与疏离,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欣欣,谢谢你喜欢老师,老师也很喜欢你,但是这份喜欢,只能是师生之间的喜欢。你现在还小,正处在青春期,心思敏感细腻,很容易把对老师的依赖和敬重,当成是爱情,这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一时的错觉,是青春期的懵懂情愫。”
“我是你的老师,我们之间,只能是师生关系,这是不能逾越的界限,也是我必须坚守的原则,是为人师表的底线。你是一个很优秀很懂事的孩子,心思纯粹,学习认真,你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未来你会遇到更多更优秀的人,会走过更多的路,看过更广阔的世界,慢慢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不要把时间和心思,都浪费在这段不该有的感情上,不值得,也不应该。”
她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一丝责备,没有一丝厌烦,甚至满是对我的关心与劝解,语重心长,满心都是为我着想,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小却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疼得我喘不过气,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模糊了视线。
我抬起头,眼眶已经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她,声音哽咽,带着满心的委屈与执着,带着满心的不甘与难过:“不是的,我很清楚,这不是依赖,不是错觉,是真的喜欢,我知道我们是师生,我知道这份感情不对,我知道它不被认可,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真的控制不住。”
“欣欣,”微微老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心疼与无奈,却依旧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没有丝毫缓和,“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执念,师生有别,这是底线,也是原则,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也希望你能放下,好好读书,别让自己后悔,别让父母失望,也别让老师失望。”
说完,她没有再看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继续低头批改作业,背影决绝而疏离,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缓和,彻底斩断了我所有的念想,也打碎了我满心的欢喜与期待,打碎了我所有的执着与勇气。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情书缓缓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窗外的雨水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刺骨,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心底凉到指尖。
我没有再说话,没有再辩解,弯腰捡起地上的情书,纸张已经被泪水和雨水打湿,上面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我此刻破碎的心,凌乱不堪,再也拼凑不完整。我转身,一步步走出办公室,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满心都是绝望与狼狈。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打湿了我的头发,打湿了我的衣服,顺着发丝、脸颊往下流,浑身冰冷,冻得瑟瑟发抖,可心里的疼痛与绝望,远比身体的寒冷更让人难以忍受,更让人崩溃。
我以为我的真心能够打动她,以为我的执着能够让她看到我的心意,以为只要我足够勇敢,足够真诚,就能跨越师生的界限,就能得到一丝回应,可终究,还是我太天真,太莽撞,太不自量力。师生的界限,世俗的眼光,伦理的约束,早已注定了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会破碎的梦,注定会以狼狈收场。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锁房门,拒绝所有人的打扰,拒绝父母的关心,拒绝一切声音,抱着膝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了整整一夜,从天黑,到天亮,眼泪仿佛流不尽,满心都是委屈、难过、绝望与不甘。
我拿出那本带锁的日记,翻开,里面全是我关于她的心事,一页页,一行行,全是她的名字,全是我隐秘的欢喜与心动,全是我小心翼翼的喜欢与思念。可此刻,那些曾经让我满心欢喜的文字,都变成了刺痛我的利器,泪水滴落在日记本上,打湿了字迹,让那些文字变得模糊一片,再也看不清,就像我那段无疾而终、狼狈不堪的喜欢。
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与心动,那些小心翼翼的暗恋与执念,那些不顾一切的勇敢与真诚,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无尽的难过与失落,满心都是被拒绝后的狼狈与绝望,满心都是这段不该有的感情带来的伤痛。
苏晓得知后,连夜赶来我家,轻轻敲开我的房门,她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是静静地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任由我在她怀里哭泣,轻声安慰我:“欣欣,别哭了,不值得,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别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我们放下好不好,好好读书,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会忘记这段难过的时光,会走出这段阴霾。”
我靠在她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颤抖,我知道她说得对,我知道这段感情本就不该开始,我知道我应该放下,可心里的那份喜欢,早已深入骨髓,早已刻进青春里,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那份心动,那份执着,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那些小心翼翼的付出,早已成为我青春的一部分,怎么可能轻易抹去,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像以前一样靠近微微老师。地理课,成了我最害怕又最逃避的课程,课堂上,我再也不敢抬头看她,总是低着头,假装认真听课,假装翻看课本,可她讲的每一个知识点,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她拒绝我的画面,心里满是酸涩与尴尬,满心都是狼狈与不安。
我开始刻意避开她,避开所有能和她相遇的地方。办公室,我再也没去过,哪怕有再多不懂的地理题,也宁愿自己钻研,或者问苏晓,再也没有勇气踏入那个让我满心欢喜又让我绝望的地方;操场,我再也没去过,再也没有远远跟在她身后散步,再也不敢靠近那个充满我隐秘欢喜的地方;校园里的小路,只要是她常走的,我都会特意绕路走,哪怕多走一段距离,也要避开;就连上下学,都提前或者推迟时间,只为了不和她偶遇,只为了不再面对那份尴尬与难过。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刻意回避,偶尔在校园里不经意间偶遇,她会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关心,带着担忧,想要和我说些什么,想要安慰我,可我总是低着头,加快脚步,快速从她身边走过,不敢有丝毫停留,不敢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汇,不敢面对她的目光。
我怕自己一看到她,就会忍不住再次心动,怕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心,再次掀起波澜;更怕面对她温和的眼神,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次流下眼泪,再次暴露自己的狼狈与不堪。我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决绝、最伤人的方式,避开她,守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最后一点体面。
那段时间,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以前一样,哪怕内敛却也有自己的欢喜,整日整日地发呆,情绪低落,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把自己封闭起来,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沉浸在难过与绝望中,无法自拔。
我的成绩也一落千丈,从班级里的中上游,掉到了末尾,各科成绩都直线下滑,原本最擅长、最用心学习的地理,也成了我最不敢触碰的学科,试卷上的题目,再也看不进去,满是红叉,笔记再也不想翻看,满心都是抗拒。
班主任找我谈过很多次话,语重心长地劝我,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我始终沉默,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都不想说;父母也为我担心,看着我日渐消沉,反复询问,四处打听,我却只能闭口不谈,把所有的委屈与难过,都藏在心里,独自承受。
我始终走不出那份被拒绝的难过,走不出那段无望的暗恋,被困在自己编织的情绪牢笼里,无法自拔,看不到光亮,看不到希望。
校园里的玉兰花谢了又开,梧桐叶落了又长,季节更替,时光流转,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把那份破碎的心意,深深埋在心底最深处,不再触碰,不再提及,却也从未真正放下,从未真正释怀。
后来,我开始拼命学习,用繁重的学业麻痹自己,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让自己没有空闲时间去想她,去想那段不该有的感情,去想那些难过的过往。我告诉自己,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离开这座校园,离开这座城市,才能彻底放下这一切,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才能走出这段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