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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页)

“是什么?”

秦溟问。他说,“我真的……真的很好奇。”

这句话有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对待有趣的玩意儿,秦溟向来不缺乏耐心。可是,再有趣的东西最终也会变得乏味,等他失去兴致以后,她再无活路。

就像宫里的嫔妃闲来无事捉鸟雀玩,闲散无聊的纨绔子弟斗鸡斗蛐蛐。尽兴之后只剩满地狼藉。秦溟玩得更有格调,心性也更残忍,可阿念不愿沦为逗趣儿的玩物,更不愿赌他日后的表现。

“我原以为我们能变得更亲密。”阿念闭了闭眼,“既然话都说开了,以后我不会再算计郎君,多谢郎君宽厚仁慈,为我遮掩秘密。”

“你走罢,我累了,想独自待会儿。”秦溟乐于见到阿念低头,“若不是你今日毫无分寸,我也懒怠掰扯这些。以后还是照常相处,放心,我不会将你的来历告诉任何人。”

阿念道谢,退出房门。

秦溟约她相见的地点,是金青街的蝶醉庄。雅间门窗紧闭尚显宁静,退到廊道里,又能听见楼下宾客的欢声笑语。廊道末端有暗门,出了暗门,另有一道扶梯,通往僻静庭院。

踩着院子里弯弯曲曲的石径,向前走个三十来步,便能离开蝶醉庄,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为了遮人耳目,阿念来的时候走了这条路。

如今她顺原路离开,在街边寻见自家马车。岁平扮作马夫,坐在车前等待。阿念掀帘进车厢,里面竟然坐着个岁末,腿上还摊着一包未吃完的白丸子。

见阿念进来,岁末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高兴地托起油纸包:“娘子,顺路买的零嘴儿,尝一尝?外边儿是糖皮,里面稻米磨的粉,吃起来糯得很,入口即化。”

阿念没搭腔,问:“你怎么来了?”

“刚得了消息,总觉得很重要,急着告诉娘子,可娘子出门了,我便特意来寻。”岁末坐直身子,正色道,“秦家那些老家伙,不知怎地朝怀玉馆去了。”

怀玉馆有什么吸引秦家人的?

只能是秦屈。

秦屈在怀玉馆教书,此事秦溟未必没有向族人透露。

以前秦屈隐居杏林小院,就有老者登门拜访,促膝长谈,如今又有人去怀玉馆,指不定还是同一拨人。若要捉拿秦屈回家,无需亲自动手,若为探查秦屈处境,更不必兴师动众。

那他们为何要见秦屈?

阿念霎时间回想起来,秦溟曾说过,刺史现在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到什么地步?

刺史秦望泽身处朝堂,是秦氏最大的底气。如果秦望泽倒下了,秦氏必须抬出更多更有用的人来,稳固家族势力。而秦屈的罪,无论真假,都有翻盘矫饰的余地。

只要他们还想用他,就可以再度捧高他。

阿念抽出手指,将指间沾染的津液缓缓擦在他脸上:“当然是药,不算毒,下流而已。”

秦溟咽喉莫名发痒。他用力挠了下,脖颈现出几条红痕。抬手去倒茶,茶水不知何时已经喝空了。若再让人添茶,秦溟又不放心。

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他不愿让任何人进来。

可是,这个紧要关头,究竟何时才能结束?所谓“三日后”,其实是个很笼统的说法,具体哪个时辰,裴念秋并没有说。

顾楚本来没想在栖霞茶肆耗着,现在反而不急着走了:“你带我上去,我瞧瞧你家这点心有多金贵。若不能让我满意,你这茶肆就别做下去了。”

店家只好将这尊瘟神请上楼。

二楼还是原先的模样,拿屏风盆栽与博古架,分隔了许多阁子。顾楚向内走去,想挑个最清净的位置,不料走到半道,忽听得右边阁内有人大放厥词。

“裴念秋算什么女中豪杰,无非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建了个怀玉馆,挥霍家财博取名声,实则不守妇道。你们夸她作甚,她整日和人打交道,男男女女的,没个忌讳,秦溟为何悔婚?定是抓到她和别人不干净!她倒是好运气,如今又攀上了顾都督,啧啧啧……”

说话的人显然已经喝醉,嘴里无所顾忌。

同坐的友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货,嘻嘻哈哈地听。

店家心惊胆战看向顾楚,顾楚神色喜怒难辨,满含戾气的眼珠子动了下,看向他。

“是季家的郎君……季十一郎,季应衡。”店家小声介绍。

枯荣不知何时收起了萧泠画像,站在他旁侧,俯身提醒道,“季应衡已经……”

顾楚回过神来。

郡尉丞,长史,参军,以及都尉的帐下督,都挤在入口处。他们没有进来,只是看着他。而司马坐在原本的位置,捧着萧澈的宫画,人已经有些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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