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晚安。
奚望也没注意。
“嘟——”
魏迟隽把手机丢到床上。
他并不知道,奚望这么匆忙地挂了电话,其实只是落荒而逃。
但这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联系过对方。
奚阳会时常跑来剧组,魏迟隽在哪他就在哪。
活脱脱一片狗皮膏药。
魏迟隽的助理盛峤是这么说的。
但魏迟隽也没再开口赶他,只把他当空气。
然而半个月后,他就被奚弦业叫回京城了。
走之前他还在魏迟隽旁边,听完电话,就去拉魏迟隽的手:“小隽哥哥,我要……”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魏迟隽一脚踹到了地上。
用了不小的力气,奚阳胸口闷闷的疼。
奚阳不可置信的看着魏迟隽:“小……”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来了,因为他看见魏迟隽浑身的戾气。
“奚阳,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碰我,恶心。”
魏迟隽这是头一次在外面生气,以往他总是清冷的,不温不火。
时间久了,他们几乎以为他根本就不会生气了。
现场一时之间静下来,甚至死寂。
魏迟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声音却是森然的:“我不赶你走,是不想闹得太难看。你该有点自知之明,你始终,只是奚家领养的孩子罢了。”
比不上真正的王子。
奚阳身体颤抖,他想反驳,可……事实就是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
小隽哥哥,你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我的过往?
让我想起孤儿院的那张破烂小床。
***
奚阳灰溜溜的回了京城,刚到家,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一愣。
此时是夜晚,客厅的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吊灯开着,绚烂至极。
然而灯下坐着的人面容精致,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镌刻出来的,竟然比华美的水晶吊灯还要耀眼。
他的两条长腿随意张开,双臂分别放在膝盖上,两只修长的手交握,抵着下巴。
他看到奚阳,竟然勾起唇笑了,很愉悦的样子,然而那双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琉璃的眼睛里却尽是嗜血。
“我的弟弟,你终于回来了。”他说。
奚阳猛然惊醒,看着这样的奚望,恐惧渐渐爬上了他的心。
他转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