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后,高二,奚望行事愈发嚣张,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看不惯想找事的人也多了。
大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他写的检讨数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年级第一的地位依旧稳固,仰慕者还是那样的多。
酷暑后是凉爽的秋天,刚进入秋天还是热得快要融化,奚望和时余舟一起下楼上体育课。
奚望神情恹恹,双手插兜,步伐六亲不认。
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把太阳射下来。
视线忽然一暗,什么东西挡住了太阳光。
奚望扭头,看见时余舟把他的帽子戴到他头上。
“又不喜欢涂防晒,小心晒黑了。”时余舟调整了一下帽子,笑着说。
“什么时候买的帽子?”
“浅尘买的。”
奚望:“……”
奚望:“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
时余舟:“哈哈哈,奚小望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
奚望想,总不能跟余舟说他失恋了吧?
唉,人生没了乐趣。
“你这周末还要去兼职吗?”
“你这话题转得有点快。”时余舟这样说,还是回答他的问题,“嗯,之前辞掉了几个,剩下个家教的兼职,周末要去。”
“嗯,什么时候辞的?”
“本来是不想辞的,但浅尘说不想我太累。”
奚望:“……”
“别秀恩爱了,受不了。”
时余舟顿时眉眼弯弯,“好的。”
上课时,奚望一直在神游天外,脑子里想的都是魏迟隽。
虽然才差了三岁,但这对奚望来说简直就是天堑,因为他不能在魏迟隽身边观察那些可能会让他动心的人。
——
——
奚望参加的数学竞赛开始在十一月初,可在前一天他发烧了。
那天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一夜之间突然降了温,奚望穿得少,冷风一吹,紧接着就开始头疼,再是测出了39。4的高烧。
生病的奚望面色极度苍白,可眼尾又因为发烧红了一片,对比非常明显。
那时还在上课,他察觉到不舒服就趴下睡觉,谁知才睡了十多分钟就被人摇醒,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时余舟,眼底的戾气就散得一干二净。
“奚小望,你发烧了!”
奚望眼睛都没睁开多久,又昏昏沉沉的要闭上。
时余舟无法,只好把人扶去了医务室,又用他手机给江意然说了这事——不要问为什么他开得了奚望的手机,问就是奚望自己告诉的他密码。
一通折腾下来,奚望被送进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整个人苍白得厉害。
从小到大他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都兵荒马乱。
他生病时看起来比谁都严重,极易感染,持续高热,意识混浊,连说话和活动四肢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