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隽哥哥。”
魏迟隽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揉,喉结微动:“嗯。”
而当奚望想要后退,让脑袋离开他的手时,魏迟隽已经放下了手转身。
他也就没有看到奚望一点点漫上血色的耳朵。
奚望生日后就是周一,他又得去学校了。
已经高一下学期,但奚望入学那么久了还是连同学都没认几个,他就只认识他同桌时余舟。
慢悠悠晃到了教室,看见时余舟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他走过去坐下,随手掏出了一把糖放在时余舟桌子上:“这个好吃,试过毒。”
时余舟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闻言一笑。
由于奚望总是漫不经心但你一靠近他就能散发冷气的缘由,他在这个班上没什么人不怵他,时余舟除外。
但奚望看着乖学生的样子,做的事可一点不乖学生。
经常和外校的人打架,翻墙逃课,上课睡觉。
看不惯他此种行径的人朝他翻了个白眼骂了句脏,随后进了医务室。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明面上惹他了。
在这个京城升学率第一的学校,多的是豪门千金少爷,只有一些低一层仅靠自己努力考上来的人没见识过奚望的风采,他在国际舞台上发光的时候他们可能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因此嫉妒的人就多了,他们不知道奚这个姓氏的含金量,只是单纯看不惯奚望,要不然也不会产生那种想法。
对此,奚望选择视而不见,优秀的人总是容易招来嫉妒,他明明已经努力在做一个普通人了啊。
*****
奚望生日后一个月,六月,正是最热的时候。
夏天来了,吹的风带着股燥热,奚望躲到教学楼后的榕树下乘凉,虽然教室里有空调,但他是出来给魏迟隽打电话的。
他背靠树干,坐姿极不端正,这些年学的礼仪都进了狗肚子里去。
“你今天下午没有课吗?”
电话那头的魏迟隽不知道在干什么,呼吸很重,过了几秒才回他:“今天下午没有,在家里呆着。”
“哥哥,你在干什么?怎么呼吸那么……没开空调吗?”
“开了,我在跑步。”
“哦。”
奚望不在他面前,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撒谎,自然而然的就信了。
魏迟隽又问:“那你呢?下课了?”
“嗯呐。”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奚望又重新开口:“哥哥,这个暑假你总得带我去玩了吧?”
“好,带你,想去哪玩?”
“我们去海边吧,可以潜水和冲浪。”
“好啊,那……”
“哥哥,上课了,我先挂了。”
“好,好好上课。”
其实不是上课,是下课了。
但奚望还是挂了电话,不想让他听到下课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