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见他命硬得很,怎么折磨都没死,最后一次把他狠狠打了一顿,把他贱卖给了一对夫妻。
那……又是一个地狱。
不过奚望这时候已经免疫了,地狱又怎样,他就是不会死。
被苗教授救下来的日子,绝对是他的恳求被上天听到了。
他带着累累伤痕,带着复仇的心,走到了十六岁。
他在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找了无数种办法,无数个证据,把那些人送进了属于他们的地狱。
之后几年,他都深受抑郁和焦虑的折磨。
烈焰就是他在极端痛苦下的产物,火能燃烧殆尽所有恶魔,还人间一个无恙。
庄唐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他是个警察。
认识白星离,是意外,可他们却因为这次意外成了好朋友。
他们秘密调查着漏网之鱼,然而这次,黑暗笼罩了白家。
奚望因为白星离的事情险些失控,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
出来那天,奚望把自己收拾稳妥,一双眼睛邪气冲天。
“命由天定?呵呵呵,我偏要把天踩在脚下。”
“我就是光明,既然一开始杀不死我,那你们势必要死在我的手上!”
自那以后,烈焰的行踪变得诡秘,正义的使者忽隐忽现,压在他们头上,就像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逼得他们始终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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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唐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淡蓝色的天花板,不再是黑暗,不再是血腥,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绝望。
“苍鸽,我叫苍鸽。”
“夕阳。”
“那……我的代号是,观音。”
“我叫……晨鲨。”
“我是橙子。”
“羡玉。”
“哈,我叫渡鱼。”
“丹青。”
“我们,是烈焰。”
耳边似乎还有烈焰成员的声音,庄唐都见过,梦里他们个个都很年青,十七八岁的样子,可他们语气是那般坚定,那般誓死不悔。
这场灾难,总会平复的。
与此同时,抱着奚望睡觉的魏迟隽突然惊醒,他定定看着奚望,眼里糅杂了许多情绪。
奚望被他弄醒了,眼睛都没睁开,手却抱紧了人,“做噩梦了?”
“嗯……很可怕的噩梦……”声音沙哑又颤抖。
奚望瞬间睁开了眼睛,看见魏迟隽眼里闪烁的泪光,他摸了摸魏迟隽的脸:“看来是很可怕,没事了,我在呢。”
魏迟隽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奚望的名字,模样又可怜又委屈。奚望这个明明是承载着幸福的名字,名字的主人却尝尽了苦楚。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不只是梦。
他好后悔没有早点说爱他,好后悔没给他更早的幸福快乐。
奚望心疼地安抚着他,整个人温柔得可以要了命。
可是他越温柔,魏迟隽哭的就越厉害。
“希希……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