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冰凉的。
他把它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他想起她说的话。
“以后你觉得孤单的时候,就摸摸心口。那个印记在,我就也在。”
他摸了摸心口。
烫的。
她在。
他把那块石头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
这是他来嘉米尔之后,第一次真正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白礼长老来送饭的时候,看见阿释密达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块白色的小石头。
“长老。”阿释密达说。
白礼停下来。
“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下。
“教我写字。”
白礼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双目失明,怎么写字?”
“用手指。在纸上刻出痕迹,我能摸出来。”
白礼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阿释密达把石头放回窗台上,转过身,面朝白礼的方向。
“谢谢您。”
白礼看着他。这个孩子来嘉米尔这么久,从没说过谢谢。不是不懂礼数,是觉得什么都不需要。
现在他说了。
白礼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碗粥,以后给你盛稠的。”
阿释密达愣了一下。
“……好。”
那天下午,白礼找来纸和笔,握着阿释密达的手,教他写第一个字。
“你想写什么?”
阿释密达想了想。
“卡。”
白礼点了点头,带着他的手,在纸上刻下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