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阿释密达。他坐在雪地里,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卡里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不是冷,是那种“知道了”的下意识反应。
她忽然就不想走了。
“阿释。”她又蹲下来,和他平视。
“嗯?”
“我能不能在这里待几天?”
阿释密达微微侧头,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教皇会派人找你。”
“让他找。”卡里斯说得理直气壮,“反正我留了纸条,说出去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他又不知道我来哪了。”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很冷。”
“我不怕冷。”
“没有吃的。”
“我带了饼。”卡里斯拍了拍口袋,拍完之后想起来了——饼已经吃完了。她顿了顿,“……好吧,吃完了。但你不是说白礼长老会给你送吃的吗?分我一点就行。”
“没有多余的床。”
“地上就能睡。我在庇护所的时候睡过比这更硬的地。”
阿释密达不说话了。
卡里斯知道他不是在拒绝。他是在找理由让她走,但那些理由她自己一个个全堵回去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很凉,比雪还凉。
“阿释,我就是想多陪你几天。”她的声音很轻,“你一个人在这里,连饭都不好好吃。我看着心疼。”
阿释密达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活得好好的。”他说,但声音没有拒绝的意思。
“活得好好的跟活得开心是两回事。”卡里斯说,“你活得好好的,但你不开心。”
阿释密达没有反驳。
风从山崖那边吹过来,吹在脸上。卡里斯缩了缩脖子,但没有松手。
“就几天。”她说,“三天。不,两天。……五天?”
阿释密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到底要几天?”
卡里斯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
“四天。”
“四天之后呢?”
“四天之后我就回去。说到做到。”
阿释密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开口了。
“好。”
卡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你别赶我走啊。”
“不赶你。”
“也不许偷偷让白礼长老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