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说过的话还能作数吗……
你还喜爱祂吗?
三千风雨十年春,祂的妻子终于长大了。
你喜欢什么祂都可以给你,可你已是祂的妻子,怎么能向祂许愿求一个夫君呢?
祂骗了你,却是你欺负祂在先……
没关系的,祂可以再等一等。
到底明月何处圆?总之不在天上,不在人间。
也许只在梦中。
梦中你又回到了那年灯会,却不是小孩子的模样。
又是祂给你的梦。
你找了祂很久,祂一身红衣立在桥头,目光垂落在手中提着的花灯上。
你拽着他的袖口,“一直躲着我做什么?”
祂声音很轻,“你都记起来了。”
说话时祂微微低头垂眼,长睫半掩着祂眼底的不安,祂伸手想碰一碰你,又怯怯地收回去,喉结滚动了几下。
这次是你仰头轻轻揉了揉祂的发顶,指腹拭去祂眼角隐隐约约的湿意。
此刻祂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语气软得有些小心翼翼,“你恨我吗?”
你该恨祂的,是祂不肯放过你。
如果你恨祂,祂也不会怪你。
你有心逗祂,便笑问道:“夫君就这么想听我说反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卿卿啊……”
真奇怪,祂明明已经没有可以跳动的心了。
你往祂身上一靠抱了满怀,“记没记起都喜爱你,真是栽你手上了。”
满街花灯流转祂看不见,耳边人声熙攘祂听不清,除了你。
你问祂为什么会等这么久,哪怕早就物是人非也没关系吗。
“是不甘心?”
他的指尖描过你的眉眼,几乎痴迷于此。
“是舍不得。”
本就是心结难解的缘故,你再醒来时,病已好了大半。
“我醒啦,夫君。”
你对祂说。
起了床你依旧顺手拿过案上的贡品,啃得心安理得,“今晚洗干净等我哦,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笔尖勾勒着你的模样,祂才知一个白昼竟比十年还难熬。
在梦中,亦非只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