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厮磨之际,你听见自己心如擂鼓。
明明风未动,幡未动。
你下意识也想感受他是否也如你一般心动难止,于是你探出了指尖,在他尚未来得及牵住你之前,停在他的心口。
“哈……”
你终于寻到了喘息的机会,可眼下的处境却似乎更让你难以呼吸。
耳边寂寂无声,而本该在你指尖下跳动的那颗心,也这样静如止水。
他对你动没动心你不知道,但你知道他的心不会动。
“卿卿……”
他的手覆在你的手之上,你本以为他是要推开你,可他手腕微微用力,就这样将你的手按在他胸前的位置,你抽不回来。
又在你意料之外。
胸腔下那颗心早已消亡,他感受到了你的脉搏,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竟有点分不清何时是梦了。
“你是修炼成人的精怪吗……”
遍览话本让你的接受能力已经比旁人要强很多了。
“如果这样能让你不那么害怕的话,可以是。”
可以是。
这个措辞就很有意思了……
你浑身僵住,竭力让自己看上去还算淡定,反复安慰自己只是一场梦而已,他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你的下颌,一道凉意直钻骨髓,你甚至怀疑他能毫不费力地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他当然能,可他暂时还没有这么做。
你不着痕迹地想往后退,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处,你与他四目相对,很难让人猜不出是谁的手笔。
他垂眸望你,却让你冒了一身冷汗,贴着后背的衣料应该已经湿透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诚不欺你。
“我教你,”他伸手轻轻圈住你的手腕,轻声道:“若是想让我魂飞魄散,等你醒后立刻毁去我的牌位,将我的尸骨刨出来晒上几天,最后放把火全烧干净。”
“挫骨扬灰,我便再没办法纠缠你了。”
他说得坦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奇哉怪也。
你并不相信一个鬼会有这么好心教你怎么对付他自己,于是警惕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想让你高兴。”
“哄鬼呢?”
“是哄人,也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