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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与暗流（第2页）

他说的，和之前陆烬（沈辞）分析的几乎一样，但更详细，也更专业。

“有办法治吗？”疤脸男忍不住问。

老烟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带来的那个小木箱。箱子内部有分层，用软垫分隔，里面摆放着几样东西：几个小巧的、造型各异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或液体；几把细如发丝、闪着银光的小工具；一块巴掌大的、灰扑扑的、像是某种矿石磨成的石板；还有一小块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暗紫色、半透明的水晶碎片。

看到那块暗紫色水晶碎片，沈辞怀里的玉牌，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但清晰的“共鸣”感。

老烟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再次扫过沈辞胸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没有点破。他拿起那个灰扑扑的石板，又从一个小瓶里倒出一点点银白色的粉末，撒在石板上。然后，他将石板凑近陆烬的伤口。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石板靠近暗红区域时，表面的银白色粉末，开始缓慢地、自发地朝着暗红区域的方向移动、汇聚，在石板上勾勒出一个与伤口处暗红纹路大致相似的、但更加模糊、扭曲的图案。同时，石板本身也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润的灰色光芒。

“这是‘共鸣石板’，用‘沉铁’和‘静心石’粉末压制而成，能粗略感应和显化规则侵蚀的‘活性图谱’。”老烟斗解释着，看着石板上银粉勾勒的图案，眉头微微舒展，“还好，侵蚀虽然‘活性’高，但核心结构不算太复杂，主要是‘增殖’和‘麻痹’两种特性，没有更阴毒的‘寄生’或‘爆裂’属性。而且……”他看向陆烬，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你自身的规则抗性很强，远超过普通人，甚至超过大部分经过训练的‘回收队员’。是天赋，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追问，继续道：“因为有你的抗性压制，加上这位小兄弟刚才用某种力量帮你‘梳理’过（他看向沈辞），侵蚀蔓延的速度已经大大减缓。但想彻底根除，还需要对症的‘净化剂’。”

他放下共鸣石板，拿起那块用油纸包裹的、暗紫色水晶碎片，小心地打开。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内敛的暗紫光泽，内部似乎有微小的光点在流动。

“‘净蚀水晶’的碎片，非常稀有，我也是早年偶然得到这么一小块。”老烟斗的语气带着一丝郑重，“它能缓慢、温和地吸收、转化低品质的‘锈蚀’规则污染。但对这种‘活性’侵蚀，效果比较慢，而且消耗很大。这一小块，大概能帮你把侵蚀压制到几乎不可察的程度，但要彻底清除，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或者……更高级的‘净化’手段。”

说完，他看向陆烬，等待他的决定。

陆烬看着那块暗紫色水晶碎片，又看了看沈辞。契约链接中，沈辞传来的感觉是：玉牌对这块碎片有“好感”，甚至有隐约的“吞噬”或“吸收”的渴望，但很微弱。这块碎片蕴含的规则力量，品质应该远高于“回收队”的装备，但比起完整的“基石印记”，又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用。”陆烬点头。当务之急是控制伤势，恢复行动力。

老烟斗不再多说，用镊子夹起那块暗紫色水晶碎片，小心地、轻轻地，放在陆烬左臂伤口那片暗红区域的正中心。

碎片接触皮肤的瞬间，陆烬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冰冷、沉静、带着微弱“净化”和“吸收”力量的感觉，瞬间从那碎片传入伤口，与暗红侵蚀的灼热、刺痛、麻痹感剧烈冲突！暗红纹路像是被激怒，猛地蠕动、挣扎，颜色变得更加刺眼。但碎片散发的暗紫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坚韧，像一层薄薄的、无形的网，缓缓笼罩、渗透进暗红区域。那些活跃的、试图扩散的侵蚀力量，一接触到这暗紫光芒，就像冰雪遇到暖阳，开始缓慢地、一点点地消融、黯淡、被吸收。

过程很缓慢，也很痛苦。陆烬咬紧牙关，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但能感觉到，那种侵蚀扩散的势头，被彻底遏制住了。左臂的麻木和刺痛，也在暗紫光芒的浸润下，开始一点点缓解。

“大概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初步压制住活性。这期间，左臂尽量不要用力，也别用规则力量去刺激它。”老烟斗嘱咐道，收起其他工具，合上木箱。“这块碎片就留在这里，它会持续工作。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看看。”

“多谢。”陆烬道谢，这是真心实意的。无论老烟斗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提供了关键的治疗。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老烟斗摆摆手，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沈辞，目光温和，“这位小兄弟，精神力消耗过度，最好也好好休息。我那里还有点提神的草药，等会儿让铁熊送过来。”

沈辞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老烟斗笑了笑，最后看了陆烬和沈辞一眼，眼神深邃，然后转身，提起木箱，走出了棚屋。

门关上，棚屋内重归安静。

“这老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瘦猴忍不住嘀咕，“又是送房子，又是送药，还亲自来治疗……也太好了吧？非奸即盗。”

“他看中了我们的‘价值’。”陆烬闭着眼睛，感受着左臂伤口处缓慢进行的净化过程，缓缓说道，“一开始是看中我们能干掉‘饕客’的实力。后来，是看中我能看出他们装备弱点的‘见识’。现在……”他顿了顿，“可能是看中了沈辞的‘宝物’，或者我们掌握的，关于‘规则’的某些知识。”

“他想学？还是想抢？”疤脸男皱眉。

“都有可能。但至少目前，他需要我们的‘价值’，所以不会用强。而且，他本身似乎对‘规则’和‘技术’有很深的研究，未必看得上那些粗浅的东西。他真正感兴趣的，可能是更深层的……”陆烬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指的是“基石印记”和相关的知识。

“那我们……”阿杰有些不安。

“将计就计。”陆烬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些许锐利，“利用他提供的资源，尽快恢复。同时，小心观察，了解营地，了解他，了解‘缓冲区’的规则。在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和情报之前，不要暴露太多底牌。尤其是沈辞的玉牌，还有我们之间的契约。”

众人都点头。

接下来的一天，是难得的、相对平静的休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