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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渣（第3页）

他看出来了，这些黑色物质，不仅仅是建筑表面的附着物，更是“锈渣”产生的“温床”，甚至是它们之间传递信息、分享能量的“介质”！摧毁这些“介质”，也许能削弱甚至驱散这些“锈渣”！

粘稠燃料泼洒在黑色物质上，瞬间被吸收了一些，但更多的，是沿着墙壁和地面流淌，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退后！”陆烬对着疤脸男和瘦猴大吼，同时将手中最后一根燃烧的木柴，狠狠扔向那片被燃料浸染的黑色物质区域！

木柴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流淌的燃料上。

轰——！！！

比刚才炉火更猛烈的火焰，瞬间爆燃！火舌顺着燃料的痕迹，疯狂蔓延，舔舐着墙壁和地面上所有的黑色物质！那些黑色物质在火焰中剧烈地扭曲、沸腾、发出“滋滋”的尖叫般的声响，冒出滚滚浓烟，散发出更加刺鼻的焦臭。

随着黑色物质被焚烧，剩下的三个“锈渣”，动作明显变得迟滞、混乱起来，仿佛失去了“指挥”和“能量”来源。它们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表面的黑色粘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滴落、蒸发。

“就是现在！”疤脸男看准机会，怒吼一声，砍刀狠狠劈向一个动作变慢的“锈渣”脖颈连接处！这一次，刀锋入肉（如果那能叫肉），砍断了里面几根关键的、锈蚀的金属支撑，那“锈渣”的脑袋（一堆晶体）歪向一边，动作停了下来。

瘦猴也忍着肩头灼痛，用捡来的、一端削尖的钢管，捅穿了另一个“锈渣”胸口疑似能量核心的、一块发光的暗红色晶体。晶体碎裂，“锈渣”轰然倒地，化作一滩不再蠕动的黑色烂泥。

最后一个“锈渣”，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竟然转身，朝着门外燃烧的火焰和浓烟中钻去，想要逃跑。

陆烬岂能放它离开。他捡起地上那根被烧得滚烫、但依旧可用的排气管（从车壳锈渣身上掉落的），用尽全力，朝着那逃跑“锈渣”的后背，掷了出去！

呜——！

排气管带着破风声，精准地贯穿了那“锈渣”由黑色粘液和碎金属构成的、相对脆弱的背部，将它钉在了地上！它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失去了后续燃料，开始减弱。浓烟弥漫，呛得人咳嗽不止。仓库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融化的黑色物质、以及“锈渣”解体后留下的各种残骸。

白光护罩，在最后一个“锈渣”被钉死后，闪烁了几下，缓缓消散。玩偶彻底失去了光泽，纽扣眼睛上的裂纹更加明显。沈辞脸色惨白如纸，软软地倒了下去，被旁边的幸存者扶住。

陆烬快步走过去，检查沈辞的情况。呼吸很弱，精神力透支严重，但性命无碍。他轻轻擦掉沈辞鼻下的血，然后将玩偶小心地塞回他怀里。

“清理现场，灭火，堵门。”陆烬起身，声音因为吸入了烟尘而有些沙哑，但依旧沉稳，“检查伤亡。”

疤脸男和瘦猴立刻行动。瘦猴肩头的伤不致命，但需要处理。其他人除了惊吓和轻微擦伤，无人死亡。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用找到的破布和沙土，扑灭了残余的火焰，又将那扇倒塌的铁门勉强拖回来，用杂物和重物顶住破损的门洞。仓库里充满了焦臭和烟味，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瘦猴一边让同伴给他肩头上药（用找到的一点消炎粉），一边心有余悸地问。

“沈辞说叫‘锈渣’。看来是这座废墟里，规则混乱到极致后，自然产生的‘怪物’。”疤脸男喘息着，看着地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残骸，“物理攻击难伤，怕火，怕强烈的能量……妈的，这地方比森林还邪门。”

陆烬没说话，他走到一具“锈渣”残骸旁，蹲下，用短刀拨弄着。在破碎的黑色物质和锈蚀金属下，他隐约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小心地挑开碎渣，露出下面一小块相对完整、镶嵌在某种暗红色晶体基座上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金属片呈暗银色，表面蚀刻着极其微小、精密的纹路，中间还有一个更小的、模糊的符号，像是一个被横线穿过的圆圈。

“这是……”陆烬眼神一凝。这纹路和符号，和他之前在白塔黑衣人装备上看到的，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粗糙。

是白塔早期技术的产物？还是说……是这座废墟“原生”的东西？

他小心地将那块金属片挖出来，入手冰凉。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金属片的瞬间——

嗡！

怀里的“锈蚀之证”，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裂痕处的银白光点，猛地亮起，射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只有陆烬能感觉到的光线，连接到他手中的金属片上。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混乱、但又带着某种奇异“秩序”感的破碎信息流，顺着那光线，强行涌入陆烬的意识！

——

黑暗。闪烁的仪表盘。刺耳的警报。

“实验体……037号……规则融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