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她说,“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不是因为不想见你,是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因为我需要想清楚一些事。”
沈吟的心揪了一下。
“什么事?”
苏晚看着她,看了很久。
“关于以后的事。”苏晚说,“关于我以后要怎么活。”
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
“苏姐姐,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你——”
“没有。”苏晚打断她,伸手轻轻擦掉沈吟脸上的泪水,“你没有说错什么。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我自己需要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很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捻药草磨出来的。
“想清楚怎么只把你当妹妹。”她说,声音很轻很轻。
沈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苏姐姐……”
“不要哭。”苏晚抬起头,笑了笑,“我只是去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
“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等我想清楚了,我就回来。”
沈吟握住她的手。
“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会。”苏晚说,“我答应你。”
沈吟哭着点头。
苏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抱了抱沈吟。那个拥抱很短,很轻,像怕抱久了就舍不得松手。
“阿吟,”苏晚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很轻,“你要好好的。”
沈吟哭得说不出话。
苏晚松开她,提起药箱,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药铺——三面墙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柜台后面的布帘,布帘旁边那扇小门,门把手上磨亮的铜皮。墙上的钉子,锦旗摘下来后留下的痕迹。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推门出去了。
沈吟站在药铺里,看着门帘晃动。藏青色的粗布一起一伏,像人在呼吸。
她没有追出去。
因为她知道,苏晚需要时间。
三千七百年的等待,需要一个答案。不是沈吟给她的答案,是她自己给自己的答案。
沈吟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慕容雪已经下朝了。
她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奏章,看到沈吟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哭过。”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