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自己的是裴茉出国留学前的阿姨,从小学开始一直照顾她,快十年了。但是出去之后就再见过对方,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
“本来要回老家了,太太把我留在了身边”
目光移向女人,待她回望时,又不好意思的堪堪低头。
“福姨,你带裴…带她选一下房间吧”
“好,太太”
福姨虽然不明白两人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分居,但尊重主人家的决定没有过问。
转了圈平层里的空置房间,才发现纪砚琇没住主卧应该是想留给自己,她也不客气。
“就这吧”
“我来收拾,您去洗漱”
“好,谢谢福姨”
等到温热的水从发顶浇下时,她将额前留海捋向耳后,短发发丝或停留在脖颈或披散在锁骨。脑子里回忆起不久前每一次不经意的将目光擦过她的脸。
纪砚琇。
如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算,在她有限的22年人生里她们已经认识22年了,在妈刚生完自己之后。
这件事还是结婚前听妈说的,因为她有很多张纪砚琇喂自己吃饭,哄自己睡觉,给自己换纸尿裤的照片。
后来就是结婚,据说在很早之前定下,只是两家一直在等自己的法定年龄,因为这事她也曾一度害怕过二十岁生日的到来。
水汽很快缭绕整个空间,她换完睡衣脖子上搭了条干毛巾接发丝垂落的水滴就走出浴室。在飞机上睡了一天,一点也不困,但现在不睡白日又倒不过时差。
房门被轻轻敲响,温柔的声音问自己:“睡了吗?”
裴茉随即又坐起身子,挪步到门口开门。
“怎么了?”
顾砚琇举起手机放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则比了下嘘的动作:“妈找你”
被她举动一愣,下意识伸手去够,指间相触划过交接手机。
“喂?”
空中指尖一顿,缓缓回落。
“裴茉,你手机是坏了吗?永远打不通”
“刚刚在洗澡”
门外女人的视线移到湿漉漉的发丝上,若有若无能闻到洗发水的花香。回眸,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
心念一动,又默契的移开视线。
……
“那你和琇琇早点休息,她也赶了一天车,别忍不住累着她。”
“你有毒吧,挂了”
说的自己和畜生一样。而且每次都在两人之间聊这些成年人话题整的尴尬死了,她离这么近,肯定听到了。
电话挂断,李女士都操碎了心,一个28了,正是需求大的时候,一个22岁,也是没轻没重的年纪,再加上分居两年,要是干柴烈火一晚上没睡,琇琇不得被折腾死。
久久的沉默在房间门口,她交还手机半晌憋出一句:“早点休息”
“你也是”
黑夜里,直直躺了两个小时,估摸着今晚要失眠了。加上暖气吹得有些热了,她起身下床打算去餐厅喝杯水。
刚打开门,就听见安静的客厅里有人在讲电话,是她的声音。本来打算等对方聊完再出房间,但似乎听到了关乎自己的聊天内容,关门动作一顿。
“对啊二十二岁,长相清冷飒气,176身高腿长,那个打球的手长的要命,刚好是你喜欢的那种一见就腿软的类型”
角落里的裴茉听着但不语似乎是在说自己:“……”
第一次听她这么形容,原来刚刚看着温婉大气的人也会聊这种话题,难怪今天秒懂了老妈的话。
“大黄丫头你想什么呢?之前人家还没毕业而且在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