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序看着跟在一边的徐霞,一种不妙的预感蹦了出来,
果然,下一秒:
杨静川再次揪着这个话题不依不饶:“那女孩叫余衿姝,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我就是最怕这样的,人漂漂亮亮的,然后干起事来不声不响憋个大的,我看她期末能挂几科……”
“余衿姝”这个名字被杨静川用如此的轻佻的语调吐出,剐蹭着沈时序的耳膜,生疼。
沈时序被她话里话外的恶意弄得一阵恶寒,她不想再听下去,压着火两步上前。
在礼堂里这个场合让她心存最后一点顾忌,她仍旧遵循着同事间礼节,语调客客气气道:“小杨老师是吧,您好,无意冒犯,就是刚才听您和徐老师聊天,一听就觉得觉得您是一个很有想法又比较负责的辅导员,这次优秀辅导员就该添上您的一份才是。”
沈时序平时不是话多自来熟的性子,和徐霞以脾气火爆震慑学生不同,沈时序是那种不用吼就能控住场面的老师。
她个子不低,一身黑大衣又踩着高跟鞋,极具观赏价值的骨相配着平直的嘴角,沈时序就以这么个姿态淡淡地看着杨静川,不怒自威。
边上的徐霞知道看到沈时序的时候就在心里大呼不妙,心知沈时序和她们议论的那个学生略有渊源,此刻更是尴尬的恨不得离杨静川八丈远好撇清自己。
“徐老师,又见面了。”沈时序觉察徐霞微微撤离的动作,对她点点头。
偏偏罪魁祸首毫无知觉,必然的,和上次的徐霞一样,杨静川被沈时序镇住了:“您是?”
沈时序笑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法学院的,姓沈,数据法与网络法治方向的副教授。也和您刚刚提到的余衿姝认识。”
“我呢,就是来找您澄清一下,这姑娘被我挖去课题组跟着我做点小实验。”
“她也是,我说这个事情最好不要往外宣扬,她竟然把您也瞒着,如此说来,到是我这个做老师的不是。”
沈时序慢条斯理地低头整理表带,像是要把那平平整整的东西玩出个花来。
“啪——”一声,表带重新回正,她提了提嘴角然后抬头,对着已经大气不敢出的杨静川继续说道:“小杨老师,我替她和您道个歉,还请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小孩子计较。”
官大一级压死人,沈时序是W大最年轻的副教授,平时又靠着出众的科研能力及其创造的经济价值声名在外,资源好得多到手软;
而杨静川就不一样了,刚从业一年的辅导员,其充量算个讲师,两人大类上又是同属法学院的,也就是意味着杨静川要是想接着在这学校混下去,她连一丝一毫的愤怒都不可以在沈时序面前表露。
沈时序素来没有拿职位咄咄逼人的喜好,但怪就怪杨静川这次是专挑她痛点踩,照着余衿姝这条底线,一踩一个稳准狠。
“沈教授,您这是哪里话……哪有让您道歉的理……”
杨静川说话没了半点刚才的气势,陪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一旁的徐霞也帮着连连说好话:“沈教授,杨老师她刚刚从业,说话没轻没重的,对咱们这行还不是那么的了解。”说罢拍拍杨静川的肩:“哎,杨老师,快陪个不是。
哪有让大一新生跟课题组的道理,徐杨两位也不是傻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沈时序是给余衿姝出气。
“沈教授,是我说话方式欠妥,给您和余同学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杨静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沈时序黑沉沉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而后慢慢收回:“我到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就是小余同学可能会比较委屈。”
“是,是我误会余同学了……”
没时间听杨静川唯唯诺诺,她漫不经心的抬脚走人,只留下一句听不出喜怒的下不为例。
高跟鞋敲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沈时序走得大步流星,比起追究杨静川的责任,她更想知道,她的小姑娘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