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序没接。
余衿姝不知道为什么悄悄舒了口气。
片刻后微信消息弹出——
沈老师:在开会,二十分钟后回你。
凝着的一口气霎时散了,余衿姝没了打电话时的勇气,
大脑回归一团乱麻的模式,心脏泵血又开始异常,谢绝了三位舍友集体去校外的小吃街觅食的提议,她在只她一人的宿舍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二十分钟后的沈时序。
空调热风吹得她头昏脑胀,表盘上分针的每一次波动都把时间拉得粘稠而漫长。
可这与主人的焦灼状态显然不符,时至今日余衿姝才发现:漫长的等待和分秒必争竟能同时进行,将这二十分钟轮番侵占。
斟词酌句,删删改改,余衿姝赶在二十分钟结束前给备注是沈老师的那个头像发了信息: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报个平安,您忙吧,不用回我电话了。
她犹豫着编辑了第二条:还有,下午上课点名的事谢谢您,我舍友和我说了,真的特别感谢,很抱歉给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对方沉寂了五分钟后才回复:好,知道了。
沈时序罕见地超时了。
很官方的一问一答,余衿姝漆黑的瞳仁锁定在沈时序的回复上,心里的某一块地方空落落的,然后是说不上来的酸麻。
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沈时序停下将要解开安全带的手,把停在宿舍楼下的黑色车辆重新驶离。
此后几天风平浪静,沈时序继续忙着科研,教学,改论文;
余衿姝继续把自己关在宿舍,晚上失眠看网课,白天补觉,状态好一点就点两杯咖啡待在图书馆,啃菜叶子继续吃一半吐一半。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找导员开了几次课假假条,要么就是在那些自己实在应付不来的时候,确认一下请求帮忙答到的消息发到了正确的人手里。
一切生活都在回归正轨,正如她们所期望的那样。
故事的链条是在两周后续上的。
被学生们视为心头大患的期末考,总和教师们的年级大会赶着前后脚展开。
沈时序像往年一样在散场后收拾东西想要尽快离开,却被前面两位老师的聊天内容定住了脚。
明明听起来是很年轻的声音,却被说话者故作老成地拉长:“你说说这届大一的新生,一个个懒散得不成样子,有一个拿身体不适做借口找我连续请了快一星期的课假了。”
“唉,徐老师,你也知道,那女孩也请过你的课的假,我问了他们班班长,那晚自习是已经两个星期了,根本没去过!”那人说话声音尖锐了起来,刺得沈时序眉头一皱。
她认出了和说话者同行的老师,徐霞,她记得之前在徐霞的课上帮她家小姑娘打过一次掩护。
“行了行了,杨老师,说不定人家有真是点什么事。”徐霞到是没跟着落井下石。
等等,杨老师?沈时序想到那天在教务系统上查余衿姝信息时显示的对接辅导员的名字——杨静川。
杨静川,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