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似水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秉着敌动我不动的想法,一脸平静:“我练的很勤,若没练好,也有可能是师长教导无方罢。”
“嘿,你这小姑娘。”郁离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差点没给她内脏拍出来。
显然是完全没在乎这还是在及笄礼的礼坛上,被一大群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包围着。
还是疾音制止了,提醒道:“师傅,及笄礼。”
郁离收回手,只是礼堂里不能佩剑,总不知把手放哪里。
最后仍是保持着平时抱剑的动作,尽管手里并没有剑。
坛上几人各行过礼,听得一击鼓声,金似水金如梦便向宾客的方向行一揖礼,跪坐左右。
前面已经摆好了及笄礼所要的罗帕发髻发钗钗冠一类,都是与她们身上这身白金礼服相配的,极为精美华贵的款式。
郁离和秀质开始齐颂赞辞,爽朗与平淡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字字地流入金似水的脑海里。
“今月吉日,始加元服。”
金似水的余光正好瞥到旁边的金如梦,少年人,一身白金华服,分明是和她一样的双鬟髻,却更显成熟。跪坐的很端正,不愧是从小在金家作为大家闺秀培养长大的,举手投足之间,不言自明的矜贵优雅。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她的思绪随着祝辞飘远,想象着金如梦小时候她不在金家时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在小镇时的生活。
想着想着,不知从哪里开始,幻想起这两个毫无交集的女孩一起生活一起长大的样子来。
如果她们是一直在一起的,想来会比现在更加相像,相互看着对方,就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旁人一看,甚至分不出谁是谁。
“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幸福。
四水的幸福,就是和母亲姨母一起生活在小镇里,不算富贵,但相互陪伴,并不寂寞。
金似水的幸福呢?
修炼,赢下修真大比,成为少主,再继任家主。
她从未奢望成仙,比起遥不可及的仙界,人间更叫她贪恋。
好好养着金如梦,就在自己身边。给她买很多漂亮衣服鞋子,不需要她再修炼。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且不必担心境界太低被人欺负。
金似水的思绪已经飘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还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扭了头,注意着身旁的金如梦。
金如梦现在又在想些什么?
会跟自己一样,往现在过去未来任意徜徉吗?
她设想的未来里,幸福会是什么样的?
正在金似水出神的时候,郁离和秀质已经颂完祝辞,到了身后给她们梳髻。
郁离何其眼尖,一眼看出她的分神,借着梳头的动作往她后脑上弹了一下。
她出手一向不留情面,金似水被这么一弹,脑海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消散了。
想来郁离是不惯给人梳髻的。
她梳起来倒也不是笨手笨脚,但就是没有金如梦给她梳头时那样舒服。
她又想扭头去看。
很快,发髻梳好了,也插好了笄。
金如梦已经站起身,她慢了半拍才跟着起身。
她抿抿唇,也不知为何,这一天中,金如梦总是会从她脑海里各种地方冒出来。
余光里,她很轻易就能看到那个女孩与她并立礼坛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