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中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已经到了七月初七这天。
七月初七乞巧节,也是女儿节,本来就是十分重要的节日,更不必说还是金如梦和金似水这两位金氏主家小姐的十五岁生辰,以及金似水的认祖归宗仪式,也在今天举行。
金似水自己不怎么看重过生辰,往年也都是紫鸠给她记着。
每年到七月初七这天,紫鸠都会给她亲手做身新衣服,带她去镇上,参加乞巧节活动,想让她能有机会和同龄姑娘们一起玩会。金似水知道她的用心良苦,上去比上一比,但这块她实在不怎么玩得来,每次排名都是末次。
然后紫鸠会带她去酒楼里吃顿饭,还会给她煮长寿面。
等她们从外面回来了,离慕朝也难得清醒,总是边咳边说上一大段文绉绉的话,祝她生辰快乐。
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不复当初。
金似水原本不是爱伤春悲秋的人,也许是今天这个日子比较特殊,将往事的那一角塞到了她眼前。
现在想想,已经恍如隔世。
前世小镇姑娘四水已经不在了,今生站在这里的是嶂阳金氏金似水。
这天金如梦破天荒地早早起来,说是要亲手给金似水打扮。
说起来金似水还是有些害怕的,就拿她刚到金家那天金如梦给她挑衣服的情况来说,这及笄礼和认祖归宗合一的一天,还不知道金如梦要怎样纠结。
好在这天金氏宴会办的极其盛大,各种金家人、金氏弟子、以及一些外宾都要来,因此她与金如梦的礼服是代表金氏身份的白金礼袍,减少了金如梦在衣服搭配上要耗费的时间。
金如梦的礼服是早早做好的,金似水的虽说是后来赶制的,时间上不够充裕,但因为版型制式之类的都要与金如梦的相似,因此也在七月初七前赶制出来了。
就算是生辰这天,金似水也还是坚持阖目修炼为主,没真的睡过去。只是想想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心里总有些不安稳,便比平时要早些睁开眼。
结果她一睁眼,就见着金如梦竟然已在一旁准备着了,明明昨天已经查验许多遍,今天还是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她有些无奈地望着那人忙活的背影。
心下一动,突然踮着脚,悄默声走过去,拍了下金如梦的肩膀。
那人小脸上着急忙慌的样儿还没落下,叫她吓得不轻。
看清是她,又喜笑颜开的。
“是你呀,似水!”金如梦转身将她抱住,抬脸去看她,“生辰快乐呀!”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的金如梦好像和往常不大一样,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她那任凭欺负还是满脸灿烂笑容的小模样倒让金似水有些心虚了,不禁抵住嘴清咳一声。
“你也……生辰快乐。”
金似水有时也会想,金如梦对她发脾气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不过……
看着金如梦那满心满眼捧着她的情态,金似水颇有些高兴地想,自己这辈子恐怕很难看见了。
“嘿嘿,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生辰呢。”她的脸蹭在金似水胸口上,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明明跟金似水差不多高的一个人,看着却很小巧,叫金似水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
头发也是极软的,大概因为刚起床,没梳什么发髻,也没簪什么发饰,摸起来很舒服。
“似水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金似水那骄傲的小眼神看的金如梦直乐。
“嗯……全套的钗冠首饰?”金似水倒猜的挺认真。
金如梦眼神更骄傲了,摇摇头,“不对。”
“全套的钗冠首饰配衣裙裤鞋?”金似水仔细想了想,又问。
“不对哦。”金如梦脖子越仰越后了,金似水都怕她把自己脖子折了。
“全套的钗冠首饰配衣裙裤鞋加胭脂水粉?”金似水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个答案来。
“不对。”金如梦继续骄傲了一会儿,砸摸出些别的味道来,又撇了眉眼,伤心道:“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在意外表的脂粉包!”
“也不是……”金似水想解释,但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只好继续问礼物,“应该是你的礼物太出人意料,我猜不出了。”
“当然,毕竟是我准备的。”她一时间又忘了刚刚那码事,沉浸在对自己礼物的满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