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似水倒不以为意,相不相配,不是取名的人说了算么?又怎么扯到缘分上去?
她和金如梦的缘分,估摸着并不如墨鸦与金如梦的缘分。还如梦似水,怎么她就听不出从哪相配了呢?
“叫我似水就好。”她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昨天我听那接生嬷嬷的意思,我们是双生子,也说不准谁是姐姐。”
她本意是不想听金如梦那样黏黏糊糊地称呼自己,不想这倒叫金如梦更激动了。
“我们竟然还是双生子?!那似水也是十四年前七月初七出生的?!”得到金似水的点头,金如梦更加兴奋地拉起她的手,来回晃个不停,嘴里更是像突然下起了噼里啪啦的大暴雨:“似水,真是太好了!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还以为我们只是长相相似的姐妹,没想到我们不止是姐妹还是双生子!你知道双生子意味着什么吗?这就是说我们是一起在娘肚子里孕育出来的!难怪我见你这么有缘,原来是从小就见过、在一处生活过的!”
“似水,你知道吗?”金如梦的话实在太密,就像那件无缝的天衣,完全没给金似水喘息的机会。
此时金似水完全不好奇金如梦想说什么,只腹诽:倒难为她还能留个空跟我象征性互动一下。
金如梦完全没注意到金似水脸上的不耐,只继续道:“话本里的角色们总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是因为他们自出生起就已经注定没办法同年同月同日生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求同死,”说着,那发亮的眼珠又转上来,盯着金似水,“似水,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已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了……”
不知为何,金似水叫她看得心里一提溜,竟莫名有些慌了,扭过头去:“不论是生还是死,现在来讲都离我们太远了,”又抬抬胳膊,示意金如梦看她手上搭着的衣服,“我现在要换衣服。”
虽别过了头,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还是金如梦两眼放光的笑容,怎么也和想象中的恶霸形象对不上号。
想来也正是因为现实和想象参差太大,她心里没做好充分的准备,才叫这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说完那话,金如梦却没走,她只好再强调一遍:“我现在要换衣服。”
金如梦还是没动作,反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我听见了的,你换呀。”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金似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要盯着我换衣服?”
金如梦一脸茫然:“我没有啊……”突然,她两眼上下打量金似水一番,见她浑身上下只腰间挂着的一个金铃称得上法器,恍然大悟:“他们难道没给你芥子?”
“……什么戒指?”金似水疑惑道,心中又一阵庆幸,好在只是理解有偏差,而不是金如梦觉得姐妹情深就该盯着对方换衣服。
“芥子,就是可以装很多东西的小法宝,为了方便,可以做成不同的形状,”金如梦摘下手上的手镯递给金似水,“这就是我更衣常用的芥子,你先凑合用用。恐怕是底下人糊涂,忘了准备。”
“每个芥子都可以由主人设置不同的启动符,”金如梦在手镯上空画了个花符,手镯就爆出一阵夺目的光芒,叫金似水一时失了视野。
之后,映入金似水眼帘的,是有两楼高的巨大环形衣柜,金似水正落在这衣柜中间的地面上。
进入金家后,她好像经常这样抬头看东西,现在肩颈处已经有了些酸痛的感觉。
在金似水进芥子空间换衣服的时间里,金如梦在外头也没闲着。
她摇摇金铃,很快有人进来,正是以琉璃为首的一队侍从。
琉璃见她在金似水卧房里,眼神有些错愕,但很快敛眸,与其他人一齐行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这时的金如梦脸上已没了笑容,开口也淡淡的,察觉不出喜怒,见琉璃为首,便问:“你是这里的掌事丫头?”
琉璃低头应“是”,心中不停盘算着自己哪里有错处叫这大小姐拿住了。
金如梦继续问:“似水小姐的东西你都置办好了吗?”
琉璃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着头,答道:“回大小姐,都准备妥当了。”
“刚刚我叫她换衣服才知,她甚至不知道芥子是什么。”金如梦右手二指转着左手食指上的一个宝戒,语气平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想来,芥子这种修士们日常都要用到的东西不再你这准备的范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