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雨也没异议,只递给她一个装着水的银链坠子。
“这里头的水是我的灵力所化,遇到危险将它打碎,我就能立即赶到。”
金似水知道这算是她的任务,也没因为刚刚的矛盾推拒,接过坠子放进乾坤袋里,扣上面具就去追金如梦。
独留云雾雨瞧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手上的面具又扣回脸上,很轻地说了句:
“有意思。”
一直走到街上,金似水才开口问金如梦:“你和她关系不好?”
金如梦抱着手,过了会儿才答:“也不算不好,不过是互相瞧不上罢了。”
“云雾雨那种天资高的最看不起我这种一无是处、全部运气都用在投胎上的绣花枕头,她看不起我,我当然也看不起她。”
“也正常,没了这个金氏小姐的名头谁会瞧得上我呢?”
她走得很快,金似水迈了大步才追上。追着了往后扯住她的袖角,才叫她慢下来。
“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金似水问。
她的语气还是平常,金如梦倒别扭起来,“也不是吧……”
好一会儿她也没出声,还是金似水先说话。
“你很在意他们吗?”
金似水明明戴着面具,金如梦却好像透过面具上那张笑脸,看见底下金似水肃穆的神情。
“不是……”她不知怎么,竟心虚起来。
“不是的话,就不要管他们怎么想。”
道理谁不懂呢?但真正到了自己身处的境况之下,情绪又怎么会乖乖听话,可在金似水口中,控制情绪好像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金如梦一时哑口,对面那双手放开抓着的袖子,捧起她的脸,“不是喜欢我吗?你只要在意我怎么想就好。”
那声音很轻,微微翘起,正如一把小小的钩子,轻轻勾住、再钓起眼前人的心脏。那心脏跳动得剧烈,却不是鱼脱水时本能的反抗,而是温驯的顺从。
“哎堵路上干嘛呀!麻烦抬抬脚有人要过!”
一位路人的声音打破了二人间那点微妙的氛围,这才想起她们还站在人流往来的街上。
金如梦先回神,拉着金似水往前走。
她牵住金似水的手恰好就是戴着长命缕的那只,叫身后人遐想,明年今日,乃至后年,很多很多年,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那个……”
前面的人出声,只是那声音太小,即便是听力算是不错的金似水也听不大清。
“什么?”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恰好站到金如梦身侧。
刚刚说话的人这会儿又不说了,一抿唇,带着她拐进一个无人的窄巷里。
白猫面具被摘下,露出底下那张因紧张变得汗津津的小脸。
“那你怎么想?”
巷子实在很窄,而且堆放着许多不知从何处来的杂物,她们两个闯入者只得紧紧贴着对方,勉强在这窄小的世界里立下脚跟。
金如梦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胸膛,那话说出口时,金似水几乎感觉到对面躯壳里心脏跳动的停顿,话音刚落,又剧烈起来,连带着自身躯壳里那颗也猛跳起来。
夜已黑了,月亮替过太阳,皎洁的月光轻拂金如梦边颊,金似水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
这让金似水想起今天刚得的那只小白貂,也是那样软和么?
想着想着,手也跟着抚上前。
“我怎么想……”
她声音一顿。
“你很好,是我想象不到怎么分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