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礼堂,金锋铭和阮松珺看见怀抱小雪貂的金似水,再次齐齐转头,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
不管怎么,还是先稳住心态,问:“这是崔氏送来的生辰礼,我刚刚叫侍从先放到库里,你们路上撞见了?”
金似水捧着寒酥没理他们,倒是金如梦先笑着向他们介绍:“是啊,它现在有名字了,叫寒酥,还是我起的呢。”
见金如梦没做什么反应,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朝来试看青枝上,几朵寒酥未肯消’的那个寒酥?”阮松珺看的书多,先想到。
“对,就是那个寒酥。”金如梦笑笑,显然是很满意这个名字。
“很适合,不愧是我们梦儿取的。”金如梦平素爱看书他们都是知道的,阮松珺向来不吝啬对金如梦的夸奖,说着还揉揉她头上的双鬟。
而一旁的金似水呢,注意力还放在寒酥身上,没注意他们的不寻常。
寒酥很乖地站在她左手掌上,她伸出右手食指到它面前,它就拿那小爪子抓着那根食指上下晃悠,晃完一手伸着,一手叉腰,弯腰鞠了个躬,结果一不小心没站稳,晃着就要掉下去。金似水右手将它一捞,放回掌心,它便冲金似水一笑,不过没再鞠躬。
连不怎么做表情的金似水也被它逗乐了,眉眼间染上笑意。
一旁的金锋铭和阮松珺看在眼里,都很高兴。这小女儿自回来起就没见她有什么喜欢的,每天都在修炼。虽说父母望女成凤,心里骄傲,但也不免有些担心。
如今见她有了喜欢的东西,那担心一下消散许多。
金锋铭还问她:“似水,你要不要跟寒酥结主宠契?”
阮松珺则说:“那也要先看看寒酥的资质如何。”
眼见这两人还欲再辩,金似水有些头晕,“等及笄礼之后再议吧。”
进去时,金似水把怀里的寒酥递给琉璃,连连嘱咐两遍一定要好好看顾。
这位似水小姐说话一贯精简,连着嘱咐两遍,足见其重视,琉璃自然不敢懈怠,将寒酥抱在臂弯里,生怕小东西哪不舒服了。
寒酥也不挑,双爪抱在脑后,十分惬意地躺在琉璃怀里。
还不忘跟金似水挥爪道别,叫金似水一步三回头,金如梦拉她好几次才回过头。
“可就这么喜欢了?”金如梦没法,在第三次扯着金似水一角将人转过来时无奈道。
“不知为何,总觉得寒酥很亲切。”
见寒酥已躺在琉璃怀里闭上眼,打起细鼾来,这才彻底不看了,和金如梦手牵手走向台上。
等人都到齐了,金锋铭和阮松珺走到主位,金锋铭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宣布及笄礼开始。
最后一声落下,礼堂灯光齐齐照亮,礼乐声也渐渐响起,各路宾客们随之坐下。
金氏主家的礼堂布置得虽不如主殿奢侈华贵,但胜在庄重雅致,十分大气。
宾客座位成半包围状,层层叠叠,一直到了二层厢房,最中间的空处便是礼坛。
宾客桌上没有凡人界那些瓜果零食之类却摆着琼安出产的高级灵酒灵食,对修士来说可是大补的好东西,都是普通修士几乎一辈子碰不到的东西。
当然,能坐在这间礼堂里的人,也不会是普通修士。
走上礼坛时,金似水注意到那上面站着的四个人里有三个自己都认识。
自己这边是郁离和疾音,金如梦那边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和流风。
想来就是金如梦在金氏学堂里教她修习符咒的长老。
金如梦缓步上前,垂眸行了个学生礼:“秀质长老。”
秀质长老一身白金袍穿的仙气飘飘,不苟言笑,倒真有些仙人气度。面对金如梦的行礼,简单点头作为回应。
至于旁边的流风,金如梦没做理会。流风显然是习惯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另一边教习时日不长的金似水和郁离倒显得比她们更亲近些。
金似水刚行礼,郁离就扶她起来,捂嘴瞧着她的脑袋,小声问:“最近练剑练得怎么样啊?我不看着的时候也没偷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