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绚烂,彩色的灯光迷离了眼,如梦似幻。
初加发笄,一拜父母。
金锋铭和阮松珺分坐主座左右,在她和金如梦一齐低下头时,同时握住了彼此的手。
二加发钗,二拜师长。
气质风度截然不同的郁离和秀质坐在正宾位上,一人笑着双手抱臂,一人依旧平静,手置膝上。
三加钗冠,三拜国旗。
因为金锋铭和阮松珺的提议,这次给她们加钗冠的不再是郁离秀质,而是姐妹彼此。
意寓同心同德,相互扶持。
她和金如梦长着相似的容貌,穿着相似的礼服,梳着相似的头发,神情一样的认真,双手高高举起,互捧着对方的钗冠,口中念着祝辞: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亲朋具在,已成厥德。”
“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修真界没有国的说法,她们拜的是嶂阳金氏的家旗。
在白金两袖后自下而上地瞧着那面金色锦缎的家旗,似乎还还能隐隐看见那上面闪着金色辉光,金似水心念一动,和金如梦一齐低下了头。
金如梦不会是金氏少主,更不会是金氏家主,但她可以是嶂阳金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人。
不需要别的什么身份,只凭她是金如梦。
嶂阳金氏和金如梦,金似水抬起头时,眼睛里闪着微明的光亮,好像照亮了极远的远方。
年少轻狂,不过如此。
三加三拜过后,她和金如梦一齐跪在金锋铭和阮松珺面前,听他们教诲。
明明周围的灯光都是暖色的,但到金如梦身上,总会显出冷来。
等站起时,借着互相搀扶,金似水捏住了金如梦的手,果然是冷的。
金如梦被捏住时似乎很惊讶,扭头看着她,提唇微笑。
那双眼睛是很暖的,泛着淡淡的金黄,如琥如珀。
等他们四人一齐向来宾致谢时,金似水还在想金如梦,明明是火系灵脉,为何却总是这样冷的。
“恐有先天不足之症”。
严嬷嬷的话音再次出现在耳畔。
及笄礼后就是认祖归宗仪式,这回主角就只有金似水了,及笄礼成的金如梦坐在金锋铭阮松珺主座的右侧,成了台下观众的一员。
这会儿金似水脑子里倒是不胡思乱想了,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修炼。
现在估摸着刚过中午,若早些回去还能练上好一会。
认祖归宗仪式没有及笄礼那么多流程,金似水半跪坛上,一位金家德高望重的老者给金似水以灵力洗礼,再召出金家祖传家谱,由老者的金色灵力在家谱上刻下金似水的名字,再念上几句祝辞,便算是礼成了。
认祖归宗仪式重要的并不是这场仪式,而是台下的宾客。
有些听得了风声,略有耳闻金家多了个小姐,有些则只以为自己是来参加金氏大小姐的及笄礼,并不知还有个二小姐这回事。
但今天过后,金家有两位小姐,还是一对双生子的事,就要传遍修真界了。
“似水,你感觉今天怎么样?”金如梦边给她脱衣服,边问。
“还好,你呢?”头上的钗冠发髻都已卸下,长发在身后松松挽了个结,金似水舒服地吁出长长的一口气。
“也还好,不如说,”大概是典礼已过,没那么着急,金如梦手上的动作变得慢了许多,不过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粉扑扑的一张脸,手指上也是暖烘烘的,“特别好,特别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