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厉害?”
她右眉一挑,目光很快把金似水上下打量了一遍。
虽说不至于过目不忘,但金似水的记性极好,而且郁离气质出众,不会认不出来,想必开灵那天她并不在场。
“郁离长老。”她端端正正地朝郁离行了个学生礼,“学生金似水。”
又补充道,“现在还不算厉害。”
“倒是比那个大小姐懂点礼貌,”郁离一笑,“不过听你的意思,以后就很厉害?口气不小。”
金似水听着,眉头不由一皱,下意识反驳:“金似水向你求学,自然是你的学生,尊敬师长也是理所应当,但金如梦她……”
“停停停,”郁离摆手制止,又看一眼她,打趣道,“倒是看不出你是个话多的。”
“废话不多说,来吧。”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已出鞘。
金似水正要拔开手中无垢的剑鞘,耳边响起郁离惊讶的声音:“无垢?倒没想到还有能见到它认主的一天。”
一把普通铁剑被丢进金似水怀里。
“不过,你现在还配不上它。”
金氏剑法本就凶猛,郁离出剑更是将这凶猛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她长臂一挥,手中长剑势如破竹,一招舞过,剑气割破竹叶,绿叶纷飞间,郁离眼神突然凌厉,长剑直冲金似水而去。
纵使金似水反应再快,也没来得及躲掉这招。
剑停在金似水胸口一毫处,“在修真界,你每时每刻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没有人会等你变强。”
这还是金似水第一次被人教训,她一时不忿,脑海里响起许多句辩驳,在看到那马上就可以取了自己性命的剑尖时,又轰然消散。
剑修长老说的没错,在修真界,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处在最底层,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取她性命。
更何况……
她脑中浮现出开灵那日,长老们各异的神色。
金家少主之位,既是别人忌惮她的理由,也会是杀她的动机。
郁离的教学风格就是边教边用,往往金似水刚刚记住这一招该如何使剑,郁离的剑就已突刺过来。
一堂课学完,金似水大汗淋漓,头发一股脑地黏在脖颈上,后背完全被汗浸湿。
直到郁离说可以休息时,金似水才略略松开脑海里绷紧的那根弦,有些松散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剑修长老则靠在旁边粗壮的竹子上,取下腰间一个葫芦样子的东西,狠狠往嘴里灌了几口,“说了一天话,讲得我口干舌燥的。”
金似水也有些口渴,恰好琉璃端了水侍候在一旁,见状,上前给她递来。
她端起水杯,温度恰好的温水入喉,很是滋润。
就在这时,一人御剑飞来——这人金似水见过,正是她刚到的那天在山外迎接的疾音。
疾音言语急切,直直冲向郁离:“师傅!师傅!师傅不好了!”
郁离一见她来了,忙将葫芦藏至身后:“什么不好了,你师傅好着呢!”
“不……不是——欸,”她原本急切的脸色一变,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就算是灵酒也不能多喝!你忘了……”
“停停停——”剑修长老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我们先说急事。”
一听,疾音脸上又换回那副急切的样子,但还是先在空中划了一个蔽音符,才说话。
不远处的金似水只能看见她嘴巴张合,听不见在说些什么。
不过,看郁离的脸色变化,想来不是好事。
郁离听完,很快来向金似水告辞,二人一起御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