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溪嘿了一声,双手捂着心口,好似受了什么重伤:“小玉儿,你这妥妥的见色忘友,喜新厌旧啊!我要控诉你!”
段流玉对她这一套见怪不怪:“行啦,别演了,赶紧自习。”说着,视线下意识越过温禾溪,往陈承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承之正坐在座位上发呆,桌子上摆了一个摊开的本子,手里握着笔,但眼神明显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课后,段流玉收拾好东西,朝陈承之走去。
陈承之看到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一路上,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来,小声议论着。
段流玉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陈承之,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到了行政楼,领完校服,去办公室找王老师登记。一切处理妥当后,段流玉带着陈承之走向了食堂。
“饿了吧?”段流玉半是疑问半是肯定的问她,又跟她解释,“你的饭卡得明天才能办出来,今天先刷我的吧。”
陈承之点点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好,谢谢你。”
陈承之的脚步不自觉的快了些,饿了半天终于能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早上她就生闷气没吃早饭,中午想出去吃,这破学校竟然还有中午门禁,小姨这是给她找了个什么学校啊,可把她害惨了,着急的都没打点好就把她安排进来了,叫她今早跑来跑去,吃尽了苦头。陈承之在心里腹诽。
段流玉注意到她脚下加快的步伐,也默默提速往食堂走去。
这个时间点刚好错开了高峰期,段流玉带着陈承之排队选餐,陈承之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眼神里有了一丝光彩。
她选了几样喜欢的菜,段流玉也跟着在她的窗口挑菜。
打好饭菜,段流玉把自己的卡递给窗口打饭的师傅刷了钱,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陈承之看着面前的饭菜,恰好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顿时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也红了起来。段流玉见状嘴角勾起来,“快吃吧。”
陈承之也不客气,饿是饿狠了,但是吃还是要有吃相。她拿起筷子,动作优雅而矜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饭菜,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动作都十分有礼仪。段流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对新同学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两人都用的差不多了,陈承之便开口问道:“你银行卡号是多少,我今晚回去了把饭钱打给你。”
段流玉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说:“没事,一顿饭而已,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陈承之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又想了想,还是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开口道谢。
段流玉又带着陈承之去图书馆拿了课本,才结束了这忙碌的一中午。
下午上课,陈承之看着新发的课本,有些心不在焉。
在来西市读书这件事上,陈承之始终没有和爸妈谈到一起,她认为首都的教育资源比西市强了百倍千倍,自己从小就在首都上学,交的朋友也都在那边,况且自己在首都学的也不是面前课本上的这些东西。
但她爸妈不这么想,非要把她送到这苦地方来,美其名曰想让她独立一些,不要每天被追捧的不知道自己姓啥。
陈承之心想是你俩见我成天在首都不务正业,跟一群狐朋狗友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看着来气,才把我送走的吧。
可陈承之觉得自己没有玩的很过分,相比于那些个赛车不要命,还有帆船赛艇这些一不小心就容易受伤的运动,她也就打球骑马游泳滑雪赛车听歌追剧打游戏斗地主打麻将养蝈蝈,已经很老实了好吗!
最可恶的是爸妈竟然以停卡来威胁她!陈承之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只能妥协,转学到了西市。
到这儿,甭管人自不自由,经济最起码还是自由的,有钱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