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 30 章（第1页）

十月十六号，沈渡舟的生日。

许芒禾提前两周就在想这件事。沈渡舟不用香水，不戴首饰，不穿裙子。衣柜里只有黑灰白，后来多了一件酒红色，那是唯一一件不是黑灰白的衣服。许芒禾想了很久，最后在淘宝上搜了“程序员礼物”。跳出来机械键盘、立式鼠标、颈椎按摩仪、屏幕挂灯。她看了好几天测评，最后选了两样。

生日那天是周三。沈渡舟飞成都，早上站在B12柜台前面。许芒禾接过身份证操作，打印机吐出登机牌。她从键盘右边摸出圆珠笔，低头在右下角画了两下。递过去。沈渡舟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右下角，一个笑脸。旁边一行小字：“生日快乐。”

她抬起眼看着许芒禾。

“你怎么知道。”

“系统里看到的。”

沈渡舟把登机牌折好放进口袋内侧。然后看着许芒禾。

“谢谢。”

“周五晚上你落地的时候，我在机场等你。”

“好。”

周五晚上，许芒禾站在到达厅出口。她背着一个大号托特包，里面装着两个盒子。沈渡舟从出口走出来。黑色薄外套，深灰色T恤，拖着登机箱，拎着琴盒。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你背了什么。”

许芒禾把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那两个盒子递过去。一个长条形的，一个方形的。“生日礼物。”沈渡舟接过去，拆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把机械键盘，全尺寸，深灰色，和她的衣柜一个色系。她按下一个键，清脆的段落声。

“青轴。”

“嗯。你说过喜欢段落轴，压力大的。写代码需要全尺寸。”

沈渡舟把键盘放回盒子里，拆开第二个。一个立式鼠标，深灰色。她握了一下，手腕是竖起来的，和前臂成一条直线。

“立式的。防止腱鞘炎。你天天写代码，手腕要保护好。”

沈渡舟低头看着那个鼠标，握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这些。”

“抖音搜的。”许芒禾停了一下。“程序员礼物。”

沈渡舟把鼠标放回盒子里，把两个盒子在一起，然后看着许芒禾。“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许芒禾的耳朵烧起来。“真的？”沈渡舟点了一下头。

她们去了蛇口那家私房菜。许芒禾提前一周订的位。菜一道一道端上来。冻花蟹，血蛤，卤水拼盘，普宁豆酱炒通菜。许芒禾把蟹肉剥出来放在沈渡舟碗里。沈渡舟低头吃。

“好吃吗。”

“好吃。”

她又剥了一只虾，放到沈渡舟碗里。沈渡舟把她碗里凉着的花蛤夹起来放回她碗里。“你先吃。”许芒禾低头吃了。吃完菜，老板娘端上来一碗长寿面。许芒禾提前打电话请她做的。面很细，清汤，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她把碗推到沈渡舟面前。

“生日快乐。”

沈渡舟低头看着那碗面。荷包蛋是溏心的，筷子一戳，蛋黄流出来。她夹起一筷子面，一口一口，很慢。吃完面，把汤也喝干净了。放下碗看着许芒禾。

“姥姥走了以后，你是第一个给我煮长寿面的人。”

许芒禾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筷子。“我煮得不好。但我想煮。”沈渡舟的手从桌上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凉的。“很好。”

走出餐厅，蛇口的夜风是凉的，带着海水的咸味。许芒禾的碎花裙子被风吹起来，她按住裙摆。她们沿着海边走。对面的香港亮着零零星星的灯。

“冷吗。”沈渡舟问。

“不冷。”

沈渡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许芒禾拢了拢外套，袖子长了一截。

“你下次不用脱外套给我。你也会冷。”

“我不冷。”

“你手永远是凉的。”

沈渡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许芒禾把手从外套袖子里伸出来，握住沈渡舟的手。“我给你焐热。”沈渡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在许芒禾手心里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了。她们牵着手走在蛇口的海边。海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在一起。

“沈渡舟。生日快乐。”

“你说了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