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微微颤抖,看着曾南柔的眼神,段菱当即便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强装镇定的眸子紧紧阖上,微微颤抖着的手指解开旗袍的第一个扣子,白皙的皮肤瞬间展露出来,似乎一直处于上风的曾南柔却看不下去了。
她抬脚踢了一下边上的木头椅子,“砰!”椅子被砸在地上,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段菱吓了一跳,双手在瞬间停了下来,眼睫也跟着颤了一下,她睁开眼睛,对上了曾南柔那双气极了的眸子。
“别在我这儿犯贱,我嫌恶心。”
说罢,曾南柔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将门重重关上,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段菱在那巨大的声响中闭上了眼睛,仿若要将外界全部隔绝一般。
我嫌恶心……
四个字一直在段菱脑中重复循环播放着,我又何尝不嫌……
好半晌,段菱才缓和了情绪,她将那颗扣子重新系上,看着地上凌乱的一片,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那个被踢倒在地上的凳子扶了起来,然后一个人将那一片打扫了干净——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段菱心想,不管是曾南柔的父母,还是她与曾南柔,又或是段菱与曾广权……
曾府上下都被一层悲伤笼罩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曾南柔母亲死的那天,何叔这么认为。
那夜的不欢而散之后,曾南柔许久没有回过家,段菱听到曾广权与曾南柔打电话,两人似乎吵了一架,好像还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曾南柔被迫回了家。
说来奇怪,明明曾南柔不像那些个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可偏偏曾广权就是不甚满意,总是逼着曾南柔去接手他的事业。
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值壮年的掌权人来说都是很少见的。
曾广权让段菱送茶到书房,她去的时候,正值曾南柔夺门而出。
门口,曾南柔只冷着脸扫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又吵架了,段菱想。
内心有些不安,段菱还是走了进去。
曾南柔这边出了书房本想直接离开,可又突然想到书房门口的段菱,无措又无辜,一阵烦躁,她开车离开了曾家,去了曾家部署下的校练场。
这里是大多数年轻人喜爱的场所,打枪练拳,各种竞技体育都曾在这里上演过。
在余市,曾家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不说全部,却也算是笼罩了90%的经济命脉。
可身为增加明面上的继承人,曾南柔却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些,她对曾家的所有事物都不甚了解。
过去的二十年里,曾南柔在曾家也不过是一个透明人,与如今的段菱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