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无言以对的难堪,段菱看着曾南柔,竟是后退了一步。
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无处可依。
看着段菱的反应,曾南柔皱了眉,很快的,将眼里的那点快要漏出来的心疼,藏了回去。
伸出去的手被收了回来,两张没送出的纸巾被狠狠地攥在了手里。
曾南柔微眯了双眼,看着段菱闪躲的眼神,冷笑一声道:“学姐,好久不见……哦,不对,我是不是该叫您母亲?”
奇怪的语调,不留情面的话语,令段菱呼吸一滞,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她想逃、想躲的时候,就总是这个样子。
看不见、听不见,便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
曾南柔不由得有些生气,突然瞥见段菱捂着胸口的右手上戴着的戒指,想到了什么,道:“何叔说你们是两年前结的婚?”
明显地能感受到段菱呼吸一滞,她睁开眼,看向曾南柔,眼里的慌乱前所未有。
“所以毕业什么的都是借口,你是因为这个跟我分的手?”
是也不是,段菱不可否认。
攥着纸巾的右手捏得越发紧实,曾南柔突然感觉周遭空气有些混乱,逼得人喘不上气来。
无暇顾及在国外读书四年的段菱与曾广权是如何认识的,曾南柔感受到的不只是背叛,更多的是恶心。
从前在她心里宛若神明的学姐形象完全崩塌,此时的段菱,只不过是一个为了钱、为了地位、为了自己的虚荣而嫁给一个老男人的婊子。
先入为主的,曾南柔在心里给段菱打上了一个又一个难以启齿的标签,不加审判地将段菱钉在了那根名为背叛虚荣的耻辱柱上。
“你真让我恶心。”曾南柔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来得悄无声息,走得却轰轰烈烈。
周遭空气仿若因为曾南柔的离开而突然被抽离,段菱有些呼吸不上来。
胸前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原本紧实的布料,于身前形成一个难看的褶皱,扶着墙的那只手在微微用力,仿若要将五指插进墙里去。
指尖泛白,却又不只是指尖。
她整个人都变得惨白,她的心脏好痛,她要呼吸不上来了。
看着曾南柔离开的方向,段菱无声地落了泪来。
她想解释,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没有立场去跟曾南柔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