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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多少年过去。回天谷中日升月落,岁月静好仿佛成了永恒。
小念白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的清冷愈发似许青衣,而异色双瞳中的灵动与偶尔掠过的、属于白阙的执拗光芒,又让她独有一份奇特的魅力。
她早已习惯娘亲的长眠,习惯母亲的沉默守候,习惯这谷中与世无争的静谧生活。
这一日,与以往并无不同。
晨曦穿透谷中薄雾,在造化玉台的七彩灵光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白阙像过去的每一个清晨一样,早早来到玉台边
。她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取出温热的灵露和特制的药膏,先以灵力温热双手,然后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为许青衣擦拭脸颊、颈项,活动僵直的关节,按摩萎缩的肌肉。
这套动作她做了成千上万遍,早已刻入骨髓,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虔诚与温柔。
许念白跟在母亲身后,安静地看着。
她已经不需要母亲帮忙做这些,但每日清晨陪母亲一起来“看望”娘亲,已成习惯。
她手中捧着新采的、带着晨露的幽谷兰,准备待会儿替换玉台边花瓶里昨日的那束。
擦拭到许青衣的右手时,白阙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指尖下,那冰冷了不知多少年的皮肤,
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是错觉吗?
白阙的心猛地一缩,屏住呼吸,指尖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不是错觉!
那常年冰冷的指尖,确实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温度!
虽然依旧很凉,但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属于死物的冰冷!
紧接着,她看到,许青衣那如同蝶翼般静静覆盖在眼睑下的、浓密的长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轻微到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但白阙看到了!
她绝不会看错!
那睫毛的颤动,她曾在无数个日夜的痴望与幻想中见到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实!
“念……念白……”
白阙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女儿,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巨大的恐慌!
许念白也看到了!
她手中的幽谷兰“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花瓣散落。
她捂住嘴,浅金与淡青交织的异色瞳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台上那道身影。
就在这时——
许青衣一直沉寂如死水的胸口,起伏的幅度,骤然……明显了一瞬!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如同叹息般的……吸气声!
然后,在两人屏息凝神、几乎要停止心跳的注视下——
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浅青色的眼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
初时,眼瞳是涣散的,茫然的,仿佛蒙着一层浓重的雾霭,映不出任何东西。
只是无意识地、直直地望着头顶氤氲流转的七彩灵光和乳白灵雾。
白阙和许念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记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们,却又被一种更深的不安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