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前辈那边,也需要更稳定的环境和资源来恢复,不是吗?”
他恰到好处地,提到了许青衣。
白阙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的,许青衣还需要后续的调养,需要无数资源。
而这一切,如今都系于萧辰,系于她能否“体现价值”。
“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萧辰的眼睛,浅灰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冰冻的湖泊,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随时会爆发的寒冰。
萧辰与她对视片刻,似乎满意于她眼中的“认命”与“决心”,点了点头。
“很好
。这三日,你便在此静心调息,熟悉一下我让人送来的关于冰魄寒渊和那处秘境的基本资料。
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侍女。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侧过头,
“对了,关于‘道侣’之名,对外,我会从此次秘境归来后,正式宣布。
在这之前,你且安心待着。”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出。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静室内,只剩下白阙一人,和她自己那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她缓缓转回头,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华服美饰,妆容精致。
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装点华丽的傀儡。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镜面,触碰到镜中那个陌生女子苍白的脸颊。
许青衣……
莲子……已经送去了。
你……一定要好起来。
而我……
要去为你,为我们如果还有“我们”的话
……去履行我的“承诺”了。
去那冰天雪地,去那危机四伏的秘境。
用我这残破之躯,用我们之间那孽缘般的链接……
去为你,搏一个……或许更加安稳,却也更加身不由己的……未来。
镜中的女子,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极淡、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仿佛在笑。
又仿佛,只是肌肉无意识的牵动。
窗外,阳光正好。
却照不进这华室深处,那颗早已沉入冰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