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寄生般的“东西”会持续消耗她的力量,拖慢她的脚步,甚至……未来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异变或反噬。
谁知道这个由三种诡异力量她的真仙残元、白阙的异变木灵、残留的阴邪之力
糅合催生出的“东西”,最终会长成什么模样?
留下它,更意味着她一直以来追求的清静、超脱、了断前尘、一心飞升的梦想,将彻底化为泡影。
她的身体,她的力量,她的未来,甚至她的“道”,都将与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生命,牢牢绑定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她怎么能留下它?
她怎么能接受,自己的飞升之路,最终要以孕育一个
……与白阙有关的“孩子”为代价?!
荒谬!恶心!无法接受!
许青衣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死死按住自己依旧平坦冰冷的小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浅青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着痛苦与不甘的火焰。
她想尖叫,想撕扯,想将这具被玷污、被束缚的身体彻底毁掉!
可是……她不能。
伤势未愈,修为大跌,如今又多了这么一个“累赘
”……她连自毁的力量,都显得如此微弱而可悲。
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处发泄的悲愤与委屈。
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过平静的修炼生活,追寻自己的大道,飞升,回家如果那模糊的故乡记忆还能称之为家
。
为什么偏偏会遇到白阙?
为什么偏偏是那场荒唐的镜湖意外?
为什么白阙要一次又一次闯入她的生命,打乱她的平静,带来危险,最后还要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将她彻底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泥潭?
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虽然这“孩子”如此诡异,如此非她所愿,甚至可能根本算不上正常的“孩子”。
但它确确实实,在她的身体里,汲取着她的生命。
这种被强行绑定、被剥夺选择、被拖入未知深渊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痛苦。
她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孤绝,视因果为麻烦,欲斩断而后快。
如今,她却像是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被那段她最想摆脱的因果,用最不堪的方式,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甚至……还要被迫“孕育”这段因果的“果实”。
何其讽刺!何其……残忍!
“呃……”
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腹中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空乏吸力,打断了许青衣混乱痛苦的思绪。
她闷哼一声,身体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调息被打断,灵力运转不畅,胸口一阵憋闷。
她不得不停下,缓缓呼吸,等待那阵不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