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躲在山峰上不见,而是彻底地、决绝地,从她的世界里……抹去自己的存在。
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怨恨,所有燃烧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燃料,骤然凝滞,然后……以一种更加可怕的方式,向内坍缩,凝固成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冰冷死寂。
她趴在地上,腿上伤口流出的血,在冰冷的地面缓缓晕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所有的生机和情绪,都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清虚真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沉重。
她挥了挥手,示意守卫退下,然后亲自上前,扶起白阙,取出一枚丹药捏碎撒在她腿上的伤口,又渡入一丝温和的灵力助她止血、稳住心神。
“先回客院吧。”
清虚真人低声道,
“你的伤势……需从长计议。”
白阙任由她扶着,脚步虚浮,眼神却始终没有焦点。
她没有再问关于许青衣的一个字,也没有再看清虚真人一眼。
回到客院,清虚真人又留下一些丹药和叮嘱,才叹息着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白阙一个人。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越发凄冷的秋雨,看着那条依旧被云雾和禁制封锁、却已然失去了所有意义的小径。
许久,许久。
她忽然,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浅青色的印记依旧存在,却不再传来任何悸动或滞涩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死水般的沉寂。
仿佛另一端的联系,已经被彻底斩断,或者……遥远到了无法感应的地步。
许青衣……跑了。
真的跑了。
用最决绝、最无情的方式。
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这片冰冷的、名为“恩情”实则“囚笼”的天地里,带着一身残破,和一颗被彻底碾碎的心。
也好。
白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扭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眼中那空洞的死寂里,渐渐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不再是偏执的火焰,不再是怨恨的毒火。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也更加可怕的——决绝。
既然你选择消失。
既然你觉得靠近我是不幸,需要“了断”。
既然你连一个了断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那么……
白阙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浅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剔除了所有杂质的冰冷与专注。
从今天起,白阙只为白阙而活。
不为感恩,不为复仇,不为纠缠。
只为……力量。
强大到足以撕开一切阻碍、打破一切规则、找到一切想找之人、掌控一切想控之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