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裂隙入口,比想象中更加狭窄,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
。浓密湿滑的藤蔓如同垂死的巨蟒触须,纠缠在入口,散发出腐败甜腻的气息,轻轻拂过皮肤,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粘腻感。
许青衣甚至没有去拨开那些藤蔓。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仅仅是维持站立和移动,就已经耗尽了所有残存的意志和气力。
她只是侧过身,用肩膀和后背,近乎蛮横地、挤开那些阻碍,将自己“塞”进了那片粘稠的黑暗之中。
冰冷、潮湿、混合着某种陈旧铁锈和淡淡腥气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
眼前彻底失去了光亮,只有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
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轰鸣。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抗议,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刷着意识的堤岸。
但她强迫自己忽略它们,将全部仅存的、微弱的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深处延伸。
然后,她“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那与浅青色印记同源、此刻正疯狂悸动着的神魂,捕捉到了来自裂隙深处、那极其混乱而微弱的波动。
有灵力激烈碰撞的爆鸣,尖锐短促,像是被困在狭窄空间里的闷雷。
有某种非人生物的、压抑而充满恶意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吐信,密密麻麻,仿佛不止一个。
还有……属于白阙的、压抑到极致却依旧带着狠戾决绝的喘息声,以及一种她从未在白阙身上感受过的、混杂了印记之力与某种更黑暗、更暴戾气息的能量波动!
她在战斗!
独自一人,在里面,和那些……东西!
萧辰呢?
那气运之子,不是应该在她身边吗?
许青衣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疑问。
白阙的气息虽然凶悍,却明显透着一股后继无力的虚浮和慌乱,如同被困在蛛网中疯狂挣扎的飞蛾。
而那些嘶嘶声和阴冷的恶意,却如同附骨之疽,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蚕食着她。
危险!
非常危险!
必须进去!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许青衣甚至没考虑自己进去能做什么。
她只是凭借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手指死死扣住湿滑冰冷的石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更深地挤入黑暗,朝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蹭”了过去。
裂隙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曲折复杂,岔路极多,如同迷宫
。但那些战斗的波动和印记的疯狂悸动,就是最好的指引
。她几乎是凭借着一种盲目的直觉,在绝对的黑暗中,朝着最混乱、最危险的核心区域挪动。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山上。身体不断撞到突起的岩石,尖锐的石棱划破早已破损的衣袍和皮肤,带来新的刺痛和湿热的液体流淌感分不清是冷汗还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