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白阙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果然是她。
白阙。
或者说,林雪。
比上次在山门外远远一瞥,更近了。
气息更加沉凝锐利,眼神更加冰冷警惕,那股内敛的锋芒与隐隐的执念,也更为清晰。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见”。
许青衣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她在此地暂居,本就是为了研究,也料到可能会遇到前来探险的修士。
只是没想到,遇到的会是天衍宗的队伍,领队的还恰好是白阙。
这算不算是……“缘”?
她面上依旧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偶然在此避世研究灵植的普通散修。
白阙盯着许青衣,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但那眼神太过清澈,也太过……深不见底,除了淡淡的疏离,什么也读不出来。
“散修?”
白阙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审视,“
此地凶险异常,灵气狂暴,空间不稳,寻常筑基修士恐怕难以在此久居
。阁下却能在此开辟一方小小‘灵圃’,种植灵植,倒是好本事。”
她刻意加重了“筑基修士”和“好本事”几个字,试探之意明显。
许青衣神色不变:
“早年偶得一篇粗浅的固土培元、梳理杂乱灵气的小法门,勉强可以在此支撑。
让林道友见笑了。”
她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开,“诸位既为任务而来,想必时间紧迫。此地狭小,不便久留,若无他事,林道友请自便。”
说着,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竟是要送客。
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明显的疏远与不愿多谈。
白阙身后的弟子们有些骚动。一个来历不明、修为可疑的散修,独自出现在这等凶地,还如此态度,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白阙却抬手,制止了身后弟子的躁动。
她深深地看了许青衣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灰布道袍和平凡的皮囊,看到内里的真实。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半月前,天衍宗山门外,可是阁下?”
问题突兀而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
许青衣心中微讶。
这白阙,果然敏锐得可怕。
竟然能将山门外那次极其短暂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目光接触,与此刻乔装的自己联系起来?
是直觉?
还是……那特殊的因果联系在作祟?
她面上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