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与尘嚣。
熟悉的、略带潮湿的岩石气息混合着聚灵阵运转时逸散的清淡灵气,充盈着这方被遗忘了许久的天地。
许青衣立于洞府中央,许久未动。
左眼的刺痛与晦暗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冰凉的视感,甚至比受伤前似乎更为敏锐,能捕捉到灵气流动时最细微的轨迹。
T内灵力充沛圆融,奔流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之中,金丹浑Y饱M,隐隐有破丹成婴的征兆。
那曾经让她濒临绝境的“寂灭之毒”,在经历了青岚城那场荒诞而凶险的“炼化”后,残余部分已彻底转化为精纯的本源之力,不仅弥补了元阴损耗带来的亏空,更淬炼了她的经脉神魂,让她因祸得福,修为反而精进了一大截。
细算下来,此番下界遭遇,惊险万分,却也机缘巧合。
丢了部分元阴,损了些许道基,但得了腐毒龙蝎奇毒炼化后的磅礴灵力与淬炼之效,更借此彻底拔除了白阙身上那棘手的情毒隐患,了却了那场因时空错乱而意外沾染的因果。
不亏不赚。
勉强算是……两清了吧?
她走到惯常打坐的玄□□前,指尖拂过冰凉润泽的表面。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只是积了薄薄一层灵尘。
袖袍轻挥,清风卷过,洞府内顿时洁净如新。
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这一次,心神很快沉静下来。再无关乎毒伤,无关乎错乱的剧情,无关乎那个病弱又倔强、如今想必已踏上修行路的少女。
只有大道。
只有前方那遥不可及却又清晰无比的——仙门。
灵力依照《紫府元灵篇》的路径自行运转,周天往复,生生不息。
洞府内刻画的聚灵大阵被激活,发出微弱的嗡鸣,将方圆数百里的稀薄灵气缓缓吸纳汇聚,注入她的体N。
岁月在绝对的静默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或许更久。
许青衣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自身灵力的锤炼之中。
金丹一次次膨Z、收S,内里仿佛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悸动越来越强。
神魂在一次次入定中拓展、凝实,仿佛能触摸到虚空之中那无形的“道”之脉络。
她摒弃了所有杂念。
不去想那本令人窒息的《阙月飞霜》,不去想注定纠缠的女主与配角的爱恨情仇,不去想仙宫庆典上那张清冷疏离的“璇光剑仙”的脸,更不去想青岚城马车里那场混乱不堪的“镜湖”与仓促的离别。
只想修炼。
只想变强。
只想……回家。
是的,回家。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迫切地浮现在她道心深处。
从穿越之初的惶恐,到得知剧情延迟后的庆幸与专注修炼,再到如今历经磨难、修为渐臻圆满,那个最初世界的影子,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仙途尽头隐约的光芒映照下,变得愈发清晰。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仙途的彼端,那飞升之后的未知世界,或许并非此界修士想象中的“上界”,而是……她来时的路。
只要飞升,就有可能回去。
回到那个没有灵力、没有仙魔、没有虐恋情深、只有平凡喧嚣与便利科技,却也让她魂牵梦萦的故乡。
这个念头成了她闭关苦修的最大动力,也成了她必须尽快飞升、避开此界所有“剧情”漩涡的最紧迫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