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仿佛被抛在惊涛骇浪之中,沉浮不定。
许青衣残存的感知如同风中之烛,明明灭灭。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持续不断的、试图“,。
润”她破碎本源的微弱暖流,来自白阙。
这笨拙而固执的尝试,就像试图用一捧捧溪水去填满干涸开裂的万丈深渊,杯水车薪,徒劳得令人绝望。
真正的“症结”,并不在那表面的伤势与修为暴跌。
而在更,。深的地方
——那因强行剥离元阴、转移复合毒力而留在仙基最深,。处。的、狰。狞的“道伤”,以及随着毒力被转移、却并未彻底消散、反而与那被污染的残存本源结合,变异成的一种更加诡异阴损、如附骨之疽的“新毒”。
这“新毒”不似腐毒龙蝎的猛烈,也不似情毒的缠。绵怨毒,而是一种沉寂的、缓慢的、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最后一点生机与道韵的“寂灭之毒”。
白阙那点新生灵力带来的温养,连延缓其侵蚀都做不到。
许青衣在昏沉的间隙,凭着仅存的、属于仙君的见识与本能,艰难地内视自身。
那“寂灭之毒”如同最细微的灰色尘埃,弥漫在她残破的经脉、黯淡的丹田,乃至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边缘,一点点吞噬着她重塑的可能。
需要更强大的、更具“生发”与“净化”性质的力量去对冲、炼化。
而在这下界,在她修为几乎尽失、又无法联系仙界的情况下,哪里去寻这等力量?
除非……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带着一线生机的念头,如同黑暗海底浮起的气泡,挣扎着冒了出来。
那“新毒”由腐毒龙蝎之毒、情毒残念、她自身被污染的部分本源,以及剥离元阴的创伤共同催生变异而成,属性复杂阴损。
但……万物相生相克。
如此猛烈的“毒”,若能寻得正确的“引子”与方法,未尝不能……“炼毒为丹”?
是的,炼化。
不是拔除,而是将这侵入本源的猛烈“毒力”,以自身为炉鼎,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引导、运转、锤炼,将其狂暴有害的性质转化,提取其中蕴含的、曾经属于仙君本源与奇毒本身的庞大而精粹的“能量”,用以修补自身,甚至……温养经脉,助长修为?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
稍有不慎,便是毒发攻心,魂飞魄散。
且这“炼化”之法,绝非寻常打坐运功可行,需得……
许青衣的意识再次被剧痛与虚弱淹没。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数日,或许只是几个时辰。
她在白阙又一次尝试渡,。入灵力时,用尽残存力气,微微动了一下指尖。
白阙立刻察觉,浅灰色的眸子骤然亮起,俯身靠近:
“你……需要什么?”
许青衣无法言语,甚至连传音都做不到。
她只能极其缓慢地、用尽所有意志,将一缕微不可察的意念,混杂着一丝对那“炼毒”之法的模糊指引,随着白阙渡入的灵力,极其勉强地“推”了回去。
那意念破碎不堪,充斥着痛苦与急迫,只有一个核心指向:
需要更直接、更紧。
密的灵力交。
融与生机引导,需要以对方为媒介,引动天地间微薄的灵气,配合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