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旺角,霓虹渐次熄灭。
公寓里的灯还亮着。
沈知意反复看着那条匿名短信,指尖冰凉。
“发信人查不到。”她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用的是境外一次性号码,信号源在东南亚。”
江逾白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手腕的胎痕。
“苏晚晴在撒谎。”她轻声说,“但她给的U盘,不一定是假的。”
“我已经让技术科的同事在解密了。”沈知意点了点头,“最快明天下午能有结果。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午的庭审。”
她看向蜷缩在沙发角落的陈雪。
陈雪抱着念念的毛绒玩具,眼神空洞。自从苏晚晴走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句话也没说。
“陈雪。”沈知意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你必须振作起来。念念还在等你。”
陈雪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我能赢吗?”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秦深有钱有势,连沈家都帮他。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们。”江逾白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还有念念对你的爱。这些,是秦深永远都买不到的。”
她握住陈雪冰冷的手。
“相信我们。就算输了一审,我们还有二审。就算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我也会把念念从秦深手里抢回来。”
江逾白的眼神坚定如铁。
手腕上的胎痕,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早上八点半。
香港高等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落下。
秦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地走下车。他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他对着话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记者们蜂拥而上。
“秦先生,请问您之前知道念念的存在吗?”
“秦先生,有传言说您当年抛弃了陈雪小姐,是真的吗?”
“秦先生,您对陈雪小姐假死的事情怎么看?”
秦深的保镖拦住了记者。
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转身走进了法院。
江逾白三人从侧门进入。
她们刻意避开了记者,但还是被几个眼尖的狗仔拍到了。
陈雪低着头,用帽子遮住脸,身体微微颤抖。
江逾白紧紧牵着她的手,沈知意走在她们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法庭里座无虚席。
秦深的律师团坐在原告席上,个个西装革履,气势逼人。
被告席上,只有陈雪、江逾白和她们的辩护律师。
沈知意作为证人,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九点整。
法官敲响了法槌。
庭审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