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碰撞声轰然炸开,灵力冲击波四散席卷,掀起漫天尘土。
江敛撑起的光罩剧烈晃动,纹路瞬间爬满裂痕,他咬牙强撑,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往外涌,死死抵住阴兵潮水般的攻势。
沈渡孤身迎战数名阴将,长剑挥舞,招式凌厉依旧。
可他魂体受损太重,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招式间的破绽越放越大,接连被阴将的黑气击中,嘴角缓缓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迹——那是魂体重创,才会有的迹象。
江敛看在眼里,心急如焚,眼眶瞬间泛红。
他拼了命催动血脉,红光愈发耀眼,一边死守防御,一边分出力量缠上沈渡周身,替他挡下部分致命攻击。“沈渡,别硬撑!”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却字字坚定。
沈渡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径直刺穿一名阴将肩头。
阴将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寸寸消散。可阴兵太多了,杀退一批,又涌来一批,如同无尽潮水,将二人团团围困,步步紧逼。
长刀不断劈砍在光罩上,刺耳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光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密,眼看就要彻底碎裂。沈渡以一己之力扛下大半攻击,魂体反噬彻底爆发,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身形都开始微微摇晃,却依旧不曾后退半步。
他每挥出一剑,都要承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不能退。
身后是他要护到底的人,他退一步,江敛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江敛紧紧靠在他身后,能清晰触到他身体的颤抖,能闻到那缕淡得却刺鼻的、魂体受损的清冷血气。心底又疼又急,他疯狂调动体内血脉,想榨出更多力量,可血脉尚未完全觉醒,威力终究有限,只能勉强维持防御,根本无力扭转战局。
阴兵的攻势,只增不减。
苍骨立在阵前,冷眼旁观,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讽:“沈渡,你护不住他。负隅顽抗,只会让你们死得更惨。”
话音未落,新一轮冲锋再度袭来。
密密麻麻的阴兵蜂拥而上,漆黑煞气几乎要将二人彻底淹没。
下一秒,脆裂声响起,江敛撑起的光罩轰然破碎,他被余力震得连连后退,心口一阵闷痛,血气上涌。
沈渡骤然回身,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数道阴兵刀气。
淡金色的血液瞬间浸透衣衫,他低声咳嗽,嘴角血迹愈发刺眼,可揽着江敛的手臂,却紧得不曾松过分毫。
“别怕。”他声音微哑,却依旧沉稳,“有我在。”
江敛靠在他怀里,贴着他微颤的身躯,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死死攥着沈渡的衣衫,咬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们一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可眼下的局势,早已岌岌可危。
阴兵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攻势凶狠得不留生路。沈渡带伤苦战,灵力即将耗尽,江敛血脉力弱,防御尽碎。两人被困在包围圈中心,进退无路,陷入了最被动的苦战。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直面死亡的威胁。
苍骨看着相拥相护、却依旧狼狈不堪的两人,眼底杀意彻底翻涌。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滔天黑雾,打算亲自出手,彻底终结这场对峙。
空气瞬间凝固。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僵持的战局,被逼到了最凶险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