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天,林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江景熠和他告白了——不对,是他先说“有点喜欢你”,然后江景熠说“我也是,很多点”。
然后他们牵手、拥抱、坐在秋千上看夕阳。
夕阳落下去了,他们站起来,走回家。
手还牵着,谁也没松开。
然后他醒了。
手机亮了,江景熠发来一条消息。
“早。”
他盯着那个字,又盯着那个备注——“江景熠(有点病)”。
现在不是“有点病”了,是“有病”,病得不轻。
因为他居然觉得那个“早”字居然让人心情愉悦。
林栈回了“早”,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跟江景熠在一起了。
不是做梦。
是江景熠牵了他的手,抱了他,说“我喜欢你”。
他也说了。
他说“很多点”。他说“数不清”。
完了。他彻底完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和一个转校生谈上了呢,还是自己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喜欢的那一种。
甚至还是一个男的。
男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林栈,十七年如一日世界观少有的崩塌了。
他,一个从来没有恋爱史的高二中学生——暗恋不算,又一次违反了校规。
但是这一次的校规是“不能早恋”。
他不仅违反了,他的第一个对象还是个男的。
不是不喜欢。
江景熠很好,他是喜欢江景熠。
但问题是,林栈现在得重新修改一下自己对于自己性取向的定位。
他得缓缓。
……他缓不过来。
周日一整天,林栈都没出门。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江景熠的朋友圈——什么也没发。
他又刷了刷自己的朋友圈,什么也没发。
太空了。
他想了想,发了一张昨天在公园拍的夕阳。
配文只有一个字:你。
又是仅一人可见。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江景熠点赞了。
林栈盯着那个赞看了很久。
那个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