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橱柜前看着那些碗,想起小时候家里来客人,妈妈会把一套好看的碗拿出来用,白底蓝花的,很漂亮。
后来那套碗碎了一个,剩下的也不知道放哪了。
他关好橱柜门,走回房间。手机亮了,江景熠发来一条消息。
江景熠(有点病):住宿申请你填了吗?
林栈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林栈:你怎么知道要填?
江景熠(有点病):班主任说的。你填了吗?
林栈:没有。你呢?
江景熠(有点病):填了。
林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林栈:你不是家离学校不远吗?住什么宿?
其实林栈也不知道江景熠家里到底离学校近不近。
江景熠(有点病):我妈说住校可以省时间,多学习。
林栈想起上次江景熠说小时候在外婆家长大,后来转到城里,一个人。
他妈妈是不是也在外地?他不知道。
他没问过。
他只知道这个人说他“一个人”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那个字里有东西,说不清的东西。
像他说的“不好笑”——不是不好笑,是笑不出来。
林栈:你妈在本地?
江景熠:不在。她在外地工作,这次专门回来帮我办住宿。
林栈:那你爸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停了,又输入,又停了。
足足两分钟。
最后发过来一条消息。
江景熠(有点病):他走了。
林栈看着那三个字。
走了。
是走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爸妈走的那天,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没有回头。
他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走了”,只知道他们不在家了。
后来他知道了,但已经不会哭了。
林栈:我妈也让我住校。她说家里没人照顾,住校方便。
江景熠:你怎么想的?
林栈:随便。
江景熠:嗯。我也是。
两个人难得沉默地对着对话框。
过了很久,江景熠又发了一条。
江景熠(有点病):希望近一点,方便互相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