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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处刑（第2页）

他尝试面无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林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不知道是谁说。

谢谢。我自己知道。

林栈好像懂了犯人被宣告死刑的感觉。

社。死。

让林栈一个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少年宁可去死一死。

“谢谢。”江景熠说，“以后也请多关照。”

行，不是面瘫，但也不是高冷。

江景熠，你装的我好辛苦。

掌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夹杂着口哨声和笑声。

林栈听见前排有人在大声问“林栈是谁”，有人回答“就那个校霸”，有人说“原来他们认识啊”。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几百双眼睛同时盯着，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又疼又痒。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声的话——江景熠，我杀了你。

散会的时候，林栈走得很快。

他穿过操场，穿过走廊，穿过楼梯口，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运动鞋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章宜在后面喊他，他没停。

杨琪在后面喊他，他也没停。

他走回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来，情绪很怪。

这种情绪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生气——也不是生气，是说不清。

那个人当着全校两千人的面念他的名字，说“谢谢”，说“以后也请多关照”。

这不是感谢，这是当众处刑。

章宜跟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还好吗？”林栈没抬头。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林栈从手臂里抬起一只眼睛，那眼神能杀人的话章宜会死无完尸的那种。

中午，林栈没去食堂。

他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但没睡着。

江景熠说“林栈同学”的时候，那三个字好像跟别的字不太一样。

他说“糖醋排骨”的时候语气是平的，说“不要迟到”的时候语气也是平的，但说“林栈同学”的时候——算了，林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手机震了一下。

江景熠发的消息。

江景熠（有点病）：中午怎么没来食堂？

林栈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林栈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桌角。那里平时都有江景熠给自己送的水。

林栈：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景熠（有点病）：什么？

林栈：颁奖典礼。你念我名字。

江景熠（有点病）：嗯。感谢你。

林栈：感谢需要当着全校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