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熠到图书馆的时候,林栈还没来。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书和笔记本摆好,然后坐下来等。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手边,把笔记本的封面照得发亮。他低头翻了两页,又合上,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没人。
他又翻了两页,又合上,又看了一眼门口。
还是没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他发了条消息过去:“到了吗?”
对方没回。
等了大约三分钟,又发了一条:“图书馆三楼,靠窗。”
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例题。
写到第三道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动静。
林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书包单肩背着,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他站在那儿,目光从书架扫到桌子,从桌子扫到窗户,最后落在江景熠身上。
江景熠抬头看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图书馆对视了一眼。
林栈走过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很大,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图书馆管理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地坐好了。
“迟到了。”江景熠说。
“堵车。”
“你走路来的。”
“路上堵人了。”
江景熠看着他,没说话。
林栈被他看得不自在,把水往桌上一放,翻开笔记本。
“讲吧。”
笔记本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连名字都没写。
江景熠把一本新的草稿本推过去。“用这个。”
林栈接过来,翻了两页,纸是白的,没有格子,手感很好。
他把本子放在面前,拿起笔。“讲什么?”
“数学。”江景熠把课本翻到第一章,“从最开始的开始。”
林栈愣了一下。“最开始的开始?”
“嗯。你基础不太好,前面的没听懂,后面的更听不懂。”
林栈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他确实是这样的,初中的东西都没学明白,高中的更是天书。
他把笔往桌上一放,靠回椅背上。“行,你讲。讲得懂算你厉害。”
江景熠没接话,翻开课本,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
“这是什么?”林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