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林栈顿了一下,“算了。”
章宜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自由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林栈站起来,准备去把放在跑道边的外套拿回来。
他刚走到操场边缘,一个人影从树荫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江景熠。
他走到林栈面前,停了一下。
然后递过来一瓶水。
“给你。”
林栈低头看了一眼——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我有水。”林栈说。
“你那瓶喝完了。”
林栈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台阶上的那瓶——确实空了。
他刚才喝了半瓶,后来又喝了半瓶,现在瓶子里只剩一个底。
“那也不用你给。”他说。
江景熠把水递给他,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很快就收回去。
林栈没在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的,凉得他牙根一酸。
“谢了。”他说。
江景熠没走。
他站在林栈面前,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肩上,然后停了一下。
林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短袖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肩膀。他的皮肤白,在阳光下几乎反光,锁骨窝里还有刚才喝水时没擦干的水珠,亮晶晶的。
他随手把领口拉回来。“看什么看。”
江景熠收回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晒红了。”
“什么?”
“肩膀。”江景熠说,“晒红了。”
林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确实红了,沿着领口的形状,像被人拿笔画了一道线。
他的皮肤薄,太阳一晒就红,小时候就这样,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就是皮肤比较敏感。
“关你什么事。”他把领口拉好,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
江景熠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淡的壳照得有点透明。他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书页被风吹得翻了一页,但他没低头看。
林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能转身,继续走。
回到台阶上的时候,章宜正在用手机打字,头都没抬。
“转学生刚才给你送水了?”
“嗯。”
“你们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