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成年了吗?”
“嗯……没呢,不过没关系,在北伦未成年也可以谈恋爱呀。”女生跟着杭听晌,边走边道。
杭听晌闭上眼睛,试图冷静:“啧,我不是说这个……”
几万几万的零花钱???杭听晌作为一个前几天刚裸辞的牛马,真的听不得这些话。
不过,尽管如此,杭听晌最终还是坚定了不掺和这件事的决心。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你走吧,我真的不想。”
女生见杭听晌如此严肃,想必他也不是所谓不好意思地推搡了,于是便垂头丧气,撇撇嘴道:“唉,太可惜了帅哥。”
杭听晌默不作声,起步离开。
“微信……加,加个联系方式嘛……”当女生回过神时,杭听晌已经消失在人海了。
杭听晌一个人走在巷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位女生,心里无名火。不过不是气她,是气自己,气自己现在很穷,连个高级点的酒店都住不上,靠。
“嘀。”杭听晌打开房门。
他预定了位于北伦市中心两晚的普通旅居酒店,最近是旅游淡季,价格便宜。
房间里不算冷,但有些潮湿,所以杭听晌还是打开了暖气。
杭听晌轻轻拉开窗帘,让微光照进房间,他喜欢有光的感觉,特别讨厌闷暗。
床不大,但很软很舒服。杭听晌放下行李包,脱下大衣,满足地泄在床上,同时把脸埋在枕头和手臂里,胡乱蹭一番。
他里面穿的是灰色高领修身毛衣,把他健康纤细的身材展现得出巧。
“叮咚。”杭听晌的手机响了。
袁女士:“到了吗?回信息。”
是杭听晌妈妈袁温言。
杭听晌锁定屏幕,放下手机。他又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杭听晌大前天把私立学校的教师一职给辞了,说要换个职业体验。他妈气得很,大老远从邰市赶回去,破口大骂,不理解孩子都25岁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有个性,一点也不成熟。
杭听晌家里不穷,袁温言是邰市某珠宝公司的总裁,从小在特岛有名的国际学校接受教育。
尽管如此,在她的观念里,做教师依旧是最稳妥,最体面的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学校里女教师多,且家境良好,说不定还能遇到个称心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这都对一向沉默寡言且不善社交的杭听晌非常友好。
她能不气么。
杭听晌懒得与袁温言争执,当初大学报考师范是他妈一手限制的,教师一职也是她托关系硬把他叫去的。
杭听晌干了一年就难受得很,糟心得很,内向的性格让他更加举步维艰,处理完最后一些琐事之后当即辞职。
“我不适合,我不适合!”那是杭听晌第一次对袁温言大声说话。
袁温言一把一把眼泪地抹:“不适合?哪里不适合?你都可以干一年了,再干十几年又如何?我当时可没你这么多选择!”说罢,她颤抖的手忍不住抓起自己那个布满灰尘的杯子往地上甩,震得杭听晌无奈地闭上眼睛。
杭听晌没有自己委曲求全过么,他当然有,要不然怎么拼命干了一年。
适不适合,难道还要写一篇论文分点说明理由么?觉得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还要怎么再次考究自己的真心?
杭听晌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站起身,低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也没花你一分钱,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合不合适只有我知道,你放过我吧。”
袁温言不可置信,她受不了杭听晌不听话的样子。
“听晌,我不想你冒险。”